“重新算！”
她轉頭對著另外幾個助手吼。
聲音劈了叉。
“把等離子體激發的瞬間溫度代入非球面曲率重新建模！”
她又抓起一支圓珠筆，趴在操作檯上。
“我就不信，這幫洋鬼子能做到的事，咱們算不出來！”
助手們面面相覷。
沒人敢動。
大家都看出來了，蘇清寒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繃到了極限。
就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再施加一點點外力。
就會徹底崩斷。
楚衍把手裡的碎鏡片扔進廢件桶。
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他走到蘇清寒身後。
看著她那瘦弱的脊背，在寬大的白大褂裡顯得有些可憐。
肩膀緊緊繃著。
握筆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寫出的字跡潦草凌亂。
這女人，軸得讓人頭疼。
也純粹得讓人不忍心去打斷。
楚衍沒出聲制止她。
他轉過頭，給那個男助手使了個眼色。
下巴朝門外揚了揚。
男助手會意，趕緊帶著其他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實驗室。
順手帶上了防爆門。
屋裡只剩下排氣扇的噪音和圓珠筆在紙上快速划動的沙沙聲。
蘇清寒寫滿了一張紙。
暴躁地扯下來，扔在地上。
又開始寫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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