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人迎回來，連口熱飯都沒吃。
……
羅大斗領著安有魚繞過公倉，打開了一間水艙。
安有魚原以為只是來拿書，進門才發現，連練法的地方也收拾好了。
外側墊高，擺著舊桌椅和窄鋪，書架下鋪了防潮油布；裡側留著一方水池，池底敞開，與艙下的海水相通。
從這裡潛下去，便能到小丑浮社的定海石【醜石】近旁。
這一帶海流被定海石鎮住，水勢平穩，正適合在水下練習遊姿、運轉魚息。
往後他在艙裡看譜，想試哪一段，便可直接下水，練完再循著池口回艙。
從羅大斗的介紹裡，安有魚才知道，陸歸舟得知他的舊法練不上去，便讓公倉提前騰出這間水艙，留給他改法試練。
改法的事，社裡沒人幫得上，能備的東西卻先備下了。
鐵良子那一櫃子殘譜散抄也在這裡。
這幾日，公倉又從船家手裡借來、收來一些，連同抵修補賬的舊冊，零零總總攢了數百本。
有的重新穿過魚筋，有的只剩幾頁，夾在木板裡，桌上、架上都塞得滿滿當當。
安有魚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桌角，燈盞也添滿了漁油。
“費心了。”
“是您費心了，為我們扛著小丑的旗……”羅大斗抹了把臉，一肚子的話湧到嘴邊，再往下說，又覺得矯情，他緩了口氣。
“你安心練，飯我給你端來。”
艙門帶上。
…
安有魚拉過椅子，從手邊那摞舊譜翻起。
他要找的，是能讓涅槃息繼續煉出鯢勁的法子。
這些書卻比想的還雜。
前頁教人收息，後頁又叫人往同一處強催；遊姿和行息各說各的，抄到中間，連魚相的名字都換了。
也有幾本看著像真傳，可偏偏缺了最要緊的幾頁，只能先放到一旁。
翻書時，指間偶爾也會傳來餘聲。
多數只是討價還價、催人謄抄，聽不出多少用處。
有一冊封面倒好大的口氣，號稱直通海王，手剛按上去，便聽見兩人在低聲商量：
“就這麼說，買譜入門，替咱賣十本算親傳，賣一百本就是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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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