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野沿著弗里德里希大街差不多走了十來分鐘，在一棟灰白色建築前停下，推門進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
趙二已經在了，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還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杯子旁擱著一支削好的鉛筆和一把黃銅算尺。
張野脫下大衣掛到門邊的衣帽架上，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紙張。
“先生，這是馬克沁的倫敦代理處回函，另外，我讓人整理了日本陸軍目前的編制和裝備情況。”
張野翻了兩頁，第一頁是馬克沁機槍的詳細引數。
1884年馬克沁完成原型槍，到1892年，這款武器已經在英國軍隊中列裝了一部分，但還是作為實驗性裝備分配在殖民地部隊和少數本土精銳團裡。
檔案上寫著：全槍重約二十七公斤，槍身附帶三腳架，供彈方式為帆布彈帶，理論射速每分鐘六百發，有效射程約一千碼。
背面附了一張簡圖，畫著槍身的水冷套管和槍機結構。
“價格呢？”張野問。
“單挺售價約七百五十英鎊，含三腳架和三千發子彈的配套彈藥箱。
如果批次採購二十挺以上，可以談到六百八十英鎊左右。
代理處那邊說，目前英國陸軍自己也還沒大規模換裝，但已經在考慮中。”
張野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七百五十英鎊在當時大概合四千多兩白銀，自己有涉外工廠的分紅嘛，如果只是列裝4000人，也不至於賣不去。
“四十挺吧。”
多了對於如今的西北軍也奢侈，一個連隊能夠列裝一個機槍班就差不多了....
張野說，“另外配二十萬發子彈，以德國商人的名義下單，錢從德國這邊走，提貨直接運到漢堡港，裝作普通工業機械報關。”
“好的先生。”
趙二在筆記本上記下，然後翻出另一頁：“另外，據我們在漢堡港的觀察員報告，上個月有一條日本商船從英國運了一批武器，具體清單不清楚，但船上有英國海軍的警戒人員隨行。”
張野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玻璃上凝起的霧氣上。
明治維新之後，日本每年從歐美進口的軍火數量都在增長，從步槍到彈藥、從炮管到鋼板，幾乎所有能買的東西都在往國內拉。
有的東西張野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把日本陸軍的現狀說一遍。”他說。
趙二翻開另一份檔案，聲音平直：“日本陸軍目前常備師團為七個，每師團編制約一萬兩千人。
主力步兵裝備的是村田式步槍，主要型號為村田二二年式，口徑十一毫米，單發後裝槍，裝彈速度約為每分鐘六到八發。
另有一小部分精銳部隊換裝了後膛連發步槍，但比例很低，不足全軍編制的百分之五。”
張野皺眉：“炮呢？”
“野炮以日本仿製的克虜伯炮為主，口徑七十五毫米，每個師團配屬一個炮兵聯隊，約三十六門。
山炮數量較少，散佈在各師團的山炮大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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