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裡,桐生希的朋友們早已大學畢業、工作、結婚、生子。
而她的人生,停在了18歲那一年的高考考場上。
2014年,在母親的逼迫下,已經27歲的桐生希考入了滋賀醫科大學護理系。
她的成績其實完全可以上醫學院的,但9年的高壓生活讓她的心理狀態徹底崩潰,考場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根本發揮不出正常水平。
最終只能進護理系。
桐生忍對此不滿意,但她暫時接受了這個結果。因為她還有後備計劃——讓女兒考取助產士資格證。
在日本,助產士是介於醫生和護士之間的存在,社會地位極高,收入也相當可觀。桐生忍認為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助產士也算半個醫生,勉強配得上你。”
桐生希鬆了一口氣,她以為母親終於妥協了。
她不知道,這只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大學生活是桐生希三十多年來唯一一段喘息的時間。
因為要住校,她終於從母親的全天候監控中逃脫。室友們說她是個奇怪的人——總是獨來獨往,沉默寡言,但偶爾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看著還挺可愛。
大二那年,學校安排實習,桐生希被分配到了手術室。
她發現自己喜歡這裡。
手術室護士的工作需要極度專注和冷靜,而這恰恰是她被母親訓練出來的特質。她可以在手術檯前站上幾個小時不動,可以準確無誤地遞上醫生需要的每一件器械,可以在緊急情況下保持絕對的鎮定。
帶教老師對她的評價極高,甚至有一家醫院在她實習期間就表達了提前錄用的意向。
桐生希第一次在人生中看到了希望。
不是母親強加給她的希望,而是真正屬於她自己的希望。
她鼓起勇氣,在寒假回家時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母親。
“媽,我找到工作了。手術室護士,待遇很好,醫院也願意培養我。我不想考助產士了,我想做這個。”
桐生忍正在切菜的手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做手術室護士……”
菜刀重重地砍在砧板上。
“桐生希,你是不是瘋了?”
桐生忍轉過身來,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讓你去讀護理系,是讓你去當助產士的!手術室護士?那不就是個打雜的嗎?拿著那麼點工資,一輩子被人呼來喝去,你甘心嗎?我甘心嗎?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年,你就用這個來回報我?”
“可是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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