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仁淑對他說,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讓他多休息,還體貼地給他泡各種“營養茶”。
那些“營養茶”裡,每一杯都加了料。
2002年11月,嚴仁淑覺得時機成熟了。
那天晚上,她在林泰勳洗澡的時候偷偷溜進浴室,趁他閉著眼睛衝頭髮的時候,對準他的後背狠狠推了一把。
浴室的瓷磚地面上全是沐浴露的泡沫,林泰勳的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背重重地磕在了浴缸的邊緣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伴隨著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林泰勳癱在浴室的地上,雙腿失去了知覺。熱水還在嘩嘩地流著,蒸汽瀰漫在整個浴室裡,白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的脊椎受傷了,程度不算太嚴重,但足以讓他在醫院裡躺上好幾個月。
嚴仁淑的表演在這一刻達到了新的巔峰。
她蹲在浴室門口,抱著林泰勳的頭哭得差點背過氣去,一邊哭一邊喊著他的名字。
她身上的睡衣被地上的水浸透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但那雙在亂髮後面若隱若現的眼睛裡,跳動著某種幽幽的光。
林泰勳被送進了醫院,嚴仁淑當天晚上就把自己的鋪蓋搬到了病房裡。
她在陪護椅上睡了整整兩個月,每天給林泰勳擦身、餵飯、按摩萎縮的肌肉,連大小便都是她親自動手清理。
病房裡的護士們私下議論,說從沒見過這麼盡心盡力的家屬。
林泰勳的母親一開始對嚴仁淑是有戒心的。這個突然出現在兒子身邊的女人,漂亮得不像話,自稱是富家千金卻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明,讓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兩個月的陪護下來,林母的戒心被嚴仁淑一點一點地瓦解了。
她親眼看著這個女人不嫌髒不嫌累地照顧自己癱瘓在床的兒子,沒有一句怨言,沒有一絲不耐。
有時候半夜林泰勳疼得睡不著,嚴仁淑就整夜整夜地握著他的手給他講故事,天亮了眼睛紅得像兔子。
林母開始覺得,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這時,嚴仁淑提出了結婚。
“阿姨。”她跪在林母面前,眼眶紅紅的,“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但我真的很想名正言順地照顧泰勳一輩子。他現在這個樣子,以後能不能站起來都不一定,我不在乎。只要能在他身邊,什麼身份我都願意。”
林母被感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拉起嚴仁淑,抱了抱她,說好孩子,是泰勳命好才遇到了你。
2003年1月,林泰勳和嚴仁淑在醫院病房裡舉行了簡單的結婚登記儀式。
林泰勳躺在病床上籤了字,手還在抖,但臉上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他覺得上天雖然讓他受了傷,但也讓他看清了這個女人有多愛他。
他不知道的是,他簽下那個名字的瞬間,就等於給自己的死亡通知書上蓋了章。
嚴仁淑的“一石二鳥”之計完美收官——既讓林母徹底放下了戒心,又讓她獲得了林泰勳婚前購買的那些保險的合法受益人身份。
接下來,就是收割的季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