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後的頭幾個月,卡梅隆還在不停地寫信上訴。
他的上訴信裡反覆提到幾個疑點:火災那天,他之所以把車開走,是擔心火勢蔓延引爆油箱;他之所以沒受傷,是因為火勢太猛,他根本沒能真正衝進房間;至於所謂的“撒謊”,那只是驚慌失措下記憶的偏差。
但沒有人相信。
第一次上訴被駁回後,卡梅隆忽然沉默了。
他不再寫信,不再聯絡律師,甚至拒絕家人的探視。
獄警發現,這個死刑犯開始自言自語。
“是我害死了她們。”
“我罪有應得。”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
卡梅隆的律師換了一任又一任。有人試圖為他繼續上訴,但他不再配合。他的案子漸漸被人遺忘,只剩下監獄檔案裡一頁薄薄的記錄。
直到那一天。
2004年2月17日,卡梅隆被執行死刑的日子。
……
行刑室外的觀察區,只有兩個人坐在那裡。
卡梅隆的父母。
父親始終低著頭,雙手交握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他來了,但他不想來。他只是在盡一個父親最後的義務。
母親一直在哭。
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她顧不上擦。她的眼睛紅腫著,一眨不眨地盯著行刑室那扇緊閉的門。
門開了。
卡梅隆穿著白色的囚服,被獄警帶進來,躺在行刑床上。束縛帶被逐條扣好,捆住他的手腕、腳腕、胸口。
他看起來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赴死的人。
行刑程式開始啟動。藥劑被注入導管,緩緩推進他的靜脈。
就在這時,母親再也忍不住了。
“他們為什麼要處死一個好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行刑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卡梅隆聽見了。
在宣判死刑時沒有流淚的他,在十二年的監禁中幾乎沒有流過淚的他,在躺上行刑床時面容平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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