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然後他說了第二句話。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值得你信任。那場火災，我說了謊。”
母親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父親猛地抬起頭。
十二年了。十二年來，他從未認過罪，從未松過口。每一次庭審、每一次問詢、每一次探視，他都固執地說著同一句話：
“不是我做的。”
可現在，在生命的最後幾分鐘，他卻說——他說了謊？
“我沒有救她們。”
卡梅隆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了十二年的哽咽。
“起火那天，我沒有衝進臥室。”
“我跑到門口，看見火焰已經把整間屋子都吞了。我想衝進去，我真的想衝進去……可是我沒有。”
“我怕了。”
他說不下去了。
眼淚流得更兇，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如果我當時勇敢一點……”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媽媽，不要難過。再過五十五分鐘，我就徹底自由了。到時候，我就能回家看我的孩子了。”
五十——他說的不是十二年前失去的三個女兒。
他說的是：回家。
看我的孩子。
藥劑繼續推進血管。卡梅隆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漸漸鬆弛下來，像是終於放下了一個背了十二年的包袱。
母親癱坐在椅子上。
她忽然想起這十二年來，兒子在獄中對著牆壁反覆說過的那些話：
“是我害死了她們。”
“我罪有應得。”
所有人——律師、獄警、記者——都以為他在認罪。
可他不是在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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