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聽繼續，答案浮出水面：詹姆斯·弗拉薩基斯，19歲，團伙中約翰的繼子。
至此，警方已經掌握了這個四人犯罪團伙的全部成員身份。但證據鏈還差最關鍵的一環。
屍體在哪裡？
雪鎮。
廢棄銀行。
那間被他們稱為“金庫”的地方。
1999年5月20日，專案組決定收網。
抓捕在次日凌晨執行。四名嫌疑人在各自住處同時被捕，無一逃脫。
審訊從第一分鐘就陷入僵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些屍體？撿來的，我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我們只是幫忙處理了一下，算是做好事吧。”
四個人口徑一致。不承認殺人，只承認毀壞屍體。按照當時的法律，毀屍罪最多判幾年，跟謀殺完全是兩個量級。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面，馬修盯著那個叫約翰·邦廷的男人。
瘦削的臉，深陷的眼窩，說話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明明是被抓了現行，卻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囚徒困境，”馬修下令，“分開審訊。告訴他們，第一個坦白的人可以從寬處理，最後一個開口的承擔全部後果。”
這是教科書式的審訊策略。當囚徒無法溝通時，猜忌會吞噬信任，總有人會先崩潰。
三天過去了。
沒有人開口。
所有人咬死了一句話：屍體是我們撿的。
馬修後來才知道，約翰早在很久以前就給每個人打過預防針：“警察會用囚徒困境對付我們。只要大家都閉嘴，誰都拿我們沒辦法。誰先開口，誰才是真正的傻子。”
約翰·邦廷是團隊的大腦。
這個男人1966年出生在阿德萊德一個普通家庭，八歲那年被朋友的哥哥長期虐待。更致命的是，他很小的時候因病失去了嗅覺和味覺——一個聞不到花香、嘗不出食物味道的人，情感發育在某個節點徹底停擺了。
成年後，他先後在殯儀館和屠宰場工作。
七年時間，每天和死亡打交道。給屍體化妝，給牲畜放血。這兩種經驗的結合，把他塑造成了某種特殊的存在：一個對生命毫無敬畏、對肉體瞭如指掌的人。
他有自己的道德體系。
同性戀，該死。戀童癖，該死。強姦犯，該死。所有他眼中的“社會渣滓”，都該被清除。
這個信念支撐著他走上了殺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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