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開始信任雪莉了。
信任到，他開始說一些他本不應該說的話。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普通人根本不配活著。他們只是佔據資源的廢物，對這個世界毫無貢獻。”
那是一個週末的下午，戴安娜在廚房裡烤餅乾。喬治和雪莉坐在客廳裡，喝著紅茶。
“別這麼說。”雪莉假裝漫不經心地回應，“每個人都有存在的意義。”
“你真的這麼想嗎？”喬治透過眼鏡看著她，“你那個混蛋前夫，他的存在有什麼意義？除了讓你痛苦之外？”
雪莉沉默了。
她垂下眼睛，像在回憶那些並不存在的痛苦。
“也許你說得對。”她輕聲說，“有些人，確實不值得活著。”
喬治微笑起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的笑。
“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雪莉的雞皮疙瘩全都立了起來。
同類。
喬治把她當成了同類。
這意味著，她正在走進他的世界。
那個黑暗的、沒有道德和良知的世界。
……
第十八個月。
雪莉在喬治身邊已經潛伏了整整一年半。
在這十八個月裡，她從來不敢鬆懈。
她不敢聯絡自己的家人，不敢見以前的朋友，甚至不敢在喬治家裡表露出任何與“雪莉”身份不符的行為。
喬治懂心理學。
他曾經輕描淡寫地告訴雪莉，他能透過觀察頸部肌肉的微動作，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大部分人說謊的時候，脖子上的肌肉會不由自主地緊張，會有極其細微的抽動。肉眼幾乎看不見——但我能。”
他笑著說，“所以我從來不會被騙。”
從那天起，雪莉每一次說話，都要先在腦子裡過好幾遍。
她必須確保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雪莉·吉恩”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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