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孩子在跟別人炫耀他藏起來的糖果。
陪審團的成員們臉色發白。
有幾個女性陪審員甚至轉過頭去，不忍心再聽下去。
而喬治·特雷帕爾坐在被告席上，依然面帶微笑。
他為自己辯護時，表現出了驚人的口才和邏輯。他聲稱地下室裡的那些刑具只是“BDS私人用具”，鉈是早年留下的“收藏品”，那本實驗筆記則是一部“虛構的小說”。
“我是一個怪人，是的。我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地下室，是的。但這不代表我殺了人。”
他攤開雙手，對著陪審團微笑。
“你們不能因為一個人性格古怪就判他有罪。這是美國。這是法治國家。”
法庭裡一片沉默。
然後，檢方站了起來。
“性格古怪？”
他拿起那本實驗筆記，走到陪審團面前。
“這不是小說。這不是幻想。這裡面記載的，是佩吉·卡爾從中毒到死亡的完整過程。死亡時間，中毒劑量，症狀演變——和醫院的病歷記錄完全吻合。我問你，什麼樣的‘虛構小說’，能和現實吻合到這種程度？”
他指向喬治。
“除非，寫下這本筆記的人，就是下毒的人。”
陪審團討論了整整三天。
1991年1月18日。
法官敲響了法槌。
“陪審團，你們是否達成一致裁決？”
“是的，法官大人。”
“被告喬治·特雷帕爾，對於一級謀殺罪的指控，陪審團裁定——有罪。”
旁聽席上，湯姆·卡爾失聲痛哭。
十八個月的臥底。三十個月的調查取證。四十二個月的地獄般的等待。
終於。
終於。
法官宣讀判決：
“喬治·特雷帕爾，你因一級謀殺罪及六項謀殺未遂罪，被判處死刑。”
喬治的表情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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