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琳的調查進行到第十天時,事情突然變得更糟了。
威爾奇警局召開了一次新聞釋出會,戴維斯警長在會上宣佈:“經過調查,我們不排除兩名失蹤少女與案件本身存在關聯的可能性。”
記者們一片譁然。
“警長的意思是,那兩個女孩可能是嫌疑人?”
戴維斯沒有正面回答,但表情和語氣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在所有可能性被排除之前,每一種情況都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放屁!”
洛琳從電視機前站起來,渾身顫抖。坐在她旁邊的丈夫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冷靜點,洛琳……”
“他們說我女兒是兇手!”洛琳的聲音尖得刺耳,“勞拉和阿什利,兩個十六歲的女孩,他們說是殺人放火的兇手?他們瘋了嗎?”
這件事很快在鎮上發酵。
讓警方始料未及的是,他們對阿什利和勞拉的懷疑,激起了鎮民的集體反彈。
“阿什利是我女兒的隊友,那孩子乖得很,怎麼可能殺人?”
“勞拉每週都去教堂幫忙,她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孩子。”
“警方查不出兇手就拿兩個失蹤的女孩當替罪羊,還要不要臉?”
輿論壓力下,戴維斯警長被迫再次召開記者會,聲稱自己的話被媒體曲解了。但損害已經造成,威爾奇警局的公信力一落千丈。
而這時,一條更加危險的傳聞開始在鎮民之間悄悄流傳。
“聽說了嗎?一年前那件事……”
“你是說阿什利的哥哥?”
“對,就是那個被警察打死的小夥子。”
這個訊息像病毒一樣迅速擴散。
阿什利有個親哥哥,叫肖恩·弗里曼。一年前,肖恩因為偷車被一名副警長追捕。追捕過程中,副警長開槍,肖恩當場死亡。
事後副警長聲稱,他看到肖恩手裡有槍,所以才開槍自衛。但多名目擊者證實,肖恩當時手上根本沒有任何武器。
阿什利的父親丹尼為此把這位副警長告上了法庭。
以現有的證據來看,丹尼勝訴的可能性極高。而一旦他勝訴,整個威爾奇警局都會受到牽連——特別是警長戴維斯。
“滅門案發生的時間點太巧了。”有人在酒館裡說,“案子剛進入關鍵階段,丹尼一家就全死了。你品,你細品。”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警方的調查一直沒有實質進展,好像對找到兇手並不太感興趣。”
“有沒有一種可能……”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他們自己就是兇手?”
這個推測像一顆炸彈,在小鎮引爆了第二輪討論。
戴維斯警長被逼得沒辦法,安排所有警員接受了測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