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身體……”芙星看著白芷茜蒼白的臉色,心裡滿是擔憂。她見過雷凌音的實力,那道雷電之力足以劈山裂石,白芷茜能扛住那麼久恐怕受傷不小,此刻再去冒險,實在太過危險。
“別擔心!”白芷茜揚了揚拳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我可是很能抗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白芷茜的月靈力本就以防禦力和恢復力見長,方才與蟲皇餘威對抗時,她靠著自身靈力硬扛了大半衝擊,此刻雖疲憊,身體卻己恢復了七八成,足夠支撐一場小規模的獵殺。
芙星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裡一暖,忍不住笑了:“謝謝你,白姑娘。”
“那就聽我一次。”白芷茜抬手拍了拍芙星的肩膀,“今晚先好好休息,養足靈力,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爭取天黑前湊夠物資。”
芙星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就聽你的。”
夜色漸深,幽暗密林的夜晚帶著刺骨的寒意,瘴氣也變得愈發濃郁。眾人在林間尋了一處背風的空地,點燃了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枯枝,噼啪作響,驅散了幾分寒意。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有人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靈果,有人分食著之前獵殺妖獸留下的妖獸肉,偶爾有人聊起昔日與雷凌音一起冒險的趣事,笑聲在林間迴盪,彷彿暫時忘卻了失去雷凌音的痛苦。
白芷茜也坐在篝火旁,懷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兔子,通體雪白,只有耳朵尖是黑色,正是逸妖,此刻他縮在她懷裡,閉目養神,嘴裡又啃著一片靈葉,很是怡然自得。
她看著眾人說笑,嘴角也微微上揚,心裡難得地感到了一絲寧靜。
“白姑娘,你不妨也講講跟老大過去的故事吧?”芙星突然開口,手裡撥弄著篝火,眼神里滿是好奇。
凌月也跟著點頭,遞過一杯溫熱的靈酒:“是啊,我們都想聽聽,老大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篝火的光芒映在白芷茜的臉上,她愣了愣,隨即笑了笑,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那是一段……很快樂的時光。”
她輕輕撫摸著懷裡兔子的絨毛,思緒漸漸飄遠,回到了兒時的白家。
“那時我的養父母還在,白家一片繁榮。因為有白凝霜這個天才在,再加上養父母向來開明,我不用像其他家族的子弟一樣,從小就被逼著苦修,每天都能自由自在地玩耍。”
“沐霂那時候就像個跟屁蟲,總是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小裙子,一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後。我去摘白家果園的桃子,她就幫我遞籃子;我去後山捉蝴蝶,她就蹲在旁邊給我扇風;我調皮地爬樹摔下來,她就會哭唧唧地拿出自己的療傷丹,小心翼翼地給我塗藥。”
“我們是在雷家的宴會上認識音音的。你們恐怕想不到,小時候的雷凌音,比女孩子還要可愛——粉雕玉琢的小臉,圓圓的眼睛,穿著一身錦緞小袍,卻總愛耍酷。”
芙星忍不住笑了:“白姑娘,老大現在也很好看啊。要是老大心裡沒有別人,我都想追上去了。”
“哈哈,他現在確實好看。”白芷茜笑著點頭,又繼續回憶道,“可音音小時候就是個自來熟,第一次見我就主動搭話,當時我可感動了。因為我小時候調皮,總愛闖禍,沒幾個人願意主動找我玩,只有音音,不管我做了什麼,都願意跟著我。”
“我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什麼事都跟他說。現在才明白,我這是招了一隻‘大灰狼’回來。”白芷茜的眼神暗了暗,聲音低了幾分,“他恐怕一早就盯上沐霂了。沐霂小時候只跟我說話,根本不搭理外人,他就天天來白家找我,給我帶各種好吃的,其實都是想討好沐霂。可惜我太傻了,只看到他給我帶的糖葫蘆,卻沒發現他給沐霂的療傷丹和靈力符,從來沒斷過。”
“如果我能早點發現,或許他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白芷茜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白沐霂走了,雷凌音也被困在了靈舟裡,她總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白姑娘,你別自責。”芙星突然開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其實老大這些年,經常提起你。雖然他從來沒叫過你的名字,但我們一聽到他念叨,就知道說的是你。”
“他說你總是傻乎乎的,明明是大家一起做的事,你非要一個人攬下來。他還說,你小時候爬樹摔斷腿,哭著喊著要吃冰糖葫蘆,他跑遍了整個葉秋城才買到,結果回來看到你己經被沐霂哄好了,還把冰糖葫蘆讓給了沐霂。”
芙星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說,這些事他都記一輩子。所以,你真的不用愧疚,這不是你的錯,是老大自己的選擇。”
“他啊,還是這個樣子。”白芷茜抬起頭,眼眶泛紅,卻笑著擦了擦眼淚,“還好意思說我傻,他自己才是個傻瓜。小時候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偷偷一個人扛著。有一次我們去雷家後山探險,遇到了一隻妖獸,他把我和沐霂護在身後,自己跟妖獸打,結果被抓傷了胳膊,回來還騙我們是不小心摔的。非要沐霂給他療傷,還嘴硬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他常常跟我們說,我們三個人,他負責打打殺殺,沐霂聰明就負責出謀劃策,我只用當個吉祥物就好了,可是…”
白芷茜說不下去了,雷凌音將自己封在靈舟裡,如果沒有徹底解決蟲皇的辦法,恐怕她很難再見到了。
“白姑娘,其實老大這些年一首很愧疚,他當時是真的有急事離開了,否則他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價去救沐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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