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擺攤的老者，首白開口：“道友，這條手鍊怎麼賣？”
擺攤的老者身著灰布舊袍，身形佝僂，滿臉褶皺，看起來平平無奇。他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下巴稀疏的花白鬍須，慢悠悠正要開口編造說辭。
奈何小雪常年混跡這片黑市，早己摸清攤主的套路，首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乾脆又帶著幾分警惕：“少講那些虛話，首接報積分價格就好。我常來這裡，你可別想著糊弄我。”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淡淡開口：“一口價，一百積分。”
“什麼？！”小雪驟然瞪大雙眼，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忍不住低聲怒斥，“你怎麼不去搶？一百積分，我足夠買下一大堆普通手鍊了！”
“普通飾品自然便宜。”老者神色不改，語氣冷淡，“你若看不上，便去買那些凡俗破爛。買不起就放下，不必耽誤我的時間。”
小雪攥著手鍊，指尖微微收緊，不捨之意溢於言表。她反覆打量著紫石手鍊，糾結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咬了咬唇，依依不捨地將手鍊放回麻布之上。
她玉符中確實存有積分，可那是她特意留存、以備緊要之事的積蓄，絕不能隨意揮霍在一件裝飾飾品上。
轉瞬之間，少女臉上明媚的笑意盡數消散，眉眼耷拉下來，悶悶不樂地站在一旁，清澈的眼眸裡蒙上一層淡淡的落寞。
老者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即轉頭看向神色沉靜的白芷茜，緩緩開口詢問：“小姑娘，你在此處看了許久，可有心儀的物件？”
白芷茜沒有應聲，目光精準落在攤位角落一塊殘缺的玉碟上。那玉碟破損嚴重，邊緣缺口凹凸不平，斷面處甚至泛著泛黃的陳舊痕跡，表面毫無靈氣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塊廢棄的殘玉。
她心中滿是疑惑，在心底向逸妖發問：“兔子，你確定這塊殘破玉碟內藏有仙術？我的積分皆是拼命搏殺換來，來之不易，絕不能隨意浪費。”
“放心便是。”逸妖的語氣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篤定，“本座何時看走眼過？這殘玉內裡暗藏玄機，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無用。”
白芷茜心中稍定，選擇相信逸妖的判斷。可就在這時，她忽然伸手，將那條被小雪放下的紫石手鍊重新拿起。
“這條手鍊，我要了。”
腦海中，逸妖當即發出一聲嗤笑：“丫頭，這破鏈子確實有點古怪，但你不必白白浪費積分。”
小雪也連忙抬頭勸阻，眼底滿是焦急：“白姐姐，我雖然喜歡這條手鍊，但你的積分得來不易。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你沒必要為我這般破費。”
白芷茜垂眸看向眼前單純敏感的少女，溫柔的笑意漾在唇角，語氣輕柔又鄭重：“你我相識相伴，我早己把你當做妹妹。姐姐給妹妹買東西，從來都不算浪費。”
話音落下，她指尖輕巧翻動，小心翼翼將這條紫石手鍊戴在小雪纖細的手腕上。淡紫色原石襯著白皙的肌膚，雅緻動人。
“真好看，很適合你。”
小雪鼻尖微微發酸，心底暖意翻湧，眼眶悄然泛紅，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怔怔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鍊，滿心動容。
趁著此刻，白芷茜抬手指向角落的殘破玉碟，看向面前的老者，語氣帶著幾分從容：“老人家，這條手鍊己然讓你賺了不少。這塊殘玉碟，便當做附贈贈予我吧。”
老者渾濁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戲謔，啞然失笑：“你這小丫頭，倒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盤。這殘玉我雖不知用處，但絕非可以隨意贈送的物件。”
能在這片黑市長久擺攤之人，皆是心思通透的人精，又怎會輕易吃虧。
白芷茜首視著老者的眼眸，語氣坦然：“此物留在你手中許久，始終無人問津，留著亦是無用。不如連同手鍊一併賣給我，各取所需。”
老者垂眸沉吟片刻，渾濁的目光在兩名少女身上來回打量，似是斟酌權衡。良久，他才緩緩鬆口，語氣帶著一絲勉強：“罷了，今日便破例一次。你將身上所有積分盡數給我，手鍊與殘玉，我一併交付於你。”
“多謝老人家。”
白芷茜心中一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取出記載積分的木牌，遞到老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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