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隨手撒上一層薄土遮蓋,恢復成原本毫無異樣的模樣。
牆外的喧鬧依舊沒停,正院酒宴正酣,絲竹笑鬧之聲隔著院牆隱隱傳來,有人扯著嗓子唱著戲詞,
調子敞亮又張揚:“……將身兒來至在大街口,尊一聲過往賓朋聽從頭……”
他起身拍淨膝蓋上的浮土,轉身邁步,朝著跨院西牆走去。
踏出跨院的一刻,夜風迎面吹來,吹散了密閉院落的燥熱。
林守義這才發覺,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剛才一系列動作,看起來從容有序,實則全程心神緊繃,不敢有半點鬆懈。
他貼著牆根走出巷口,腳步依舊輕快,可腦子裡翻著許多念頭:
有錢人家的庫房地窖,富裕程度還真不是老百姓能想象出來的。
不過不管咋樣,這一趟算是撈著了,家裡往後幾十年的吃穿用度都不用再發愁了。
下次再出來,可以不用這麼冒險,能順就順點,不能順就回家睡覺。
遠處又傳來幾聲槍響,他把身形壓得更低,腳步也更快了些。
十幾分鍾後,他回到了自家院子後巷。
巷寬不到兩米,屬於各家院落的後牆,比較僻靜。
他家院子的大門朝東臨街,南北兩邊都挨著鄰居,只有這處後牆可以翻。
他在自家牆根底下站定,盤算著拿什麼回去。
心神瞬間沉入玉扣中——裡面不再是兩天前那樣空了。
空間裡亮堂,看得比收的時候清楚許多:
綢緞布匹堆了一角,糧食袋子碼了一大摞,棉花捆、油缸、鍋碗瓢盆摞著,煤油燈蠟燭碼著,
草藥箱子疊著,最顯眼的是那堆煤炭,黑黝黝的,泛著亮光。
他把目光看向布匹——機織龍頭細布、湖縐、地緞,還有厚實的手工土布,最是耐穿耐磨。
他拿了一匹龍頭細布、一匹地緞,又拿了一匹土布,三匹布瞬間出了玉扣,抱在懷裡也就三十來斤。
隨後他又把目光看向棉捆——這玩意還真不好拿。
大的一捆至少兩百斤,是用木打包機打壓過的皮棉;小的也得一百三左右,屬於人工打包,沒有機器壓得瓷實。
他沒猶豫,取了一小捆幹棉出來。
他抱著布匹,腳邊堆著一捆幹棉,抬頭看向自家後牆。
八尺青磚高牆,牆頂覆瓦——兩米六左右。
不帶東西他能翻過去,但一百三十斤重的幹棉捆,說什麼也扔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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