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槍他打不過這個人。
林守義心裡清楚得很——他翻牆入戶靠的是身法和靈巧,練武的底子給他的是反應和眼力,
可面前這位,那是實打實的江湖高手。
真要是對上,他全身而退的把握連三成都不到。
那人解決了狗,沒有片刻停留。
他轉身直奔正房而來,腳步極輕極快,方向精準,顯然來之前已經把這座院子的格局摸透了。
他沒有往廂房走,沒有往後院倉儲區去——徑直朝著正房的主屋摸了過去。
林守義伏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道影子貼著廊柱一繞,轉眼就到了正屋廊下。
那人的目標是正房——他不是衝著肉來的,他要的很可能是錢財。
林守義伏在瓦面上,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等著那人進屋之後,再盤算下一步自己該怎麼辦:是繼續等,等那人走了再動手?
還是趁那人在屋裡忙活的時候,下地窖把肉收了?
兩種念頭在腦子裡交替翻騰,他的手指搭在瓦面上,指腹感受著灰瓦粗糲的紋路,心裡飛快地估量著各自的得失。
夜風從瓦面上刮過去,帶著深秋的涼意。
底下的院子裡靜悄悄的,那人已經閃進了正屋的門,連門軸轉動的聲響都沒傳出來。
林守義不再遲疑。
那人進了正屋,不知道要翻多久,留給他的時間視窗沒多少。
趁那人剛進屋,他得先把地庫裡的東西收了。
他貼著屋頂暗面滑到院牆邊緣,翻身而下,腳尖在牆面上點了兩下借力,落地無聲。
院子裡靜得瘮人,兩條黃狗癱在木樁旁邊,連肚皮的起伏都快看不出來了。
他快步穿過月洞門,一進後院,立時被一股子濃重的氣味兜頭罩住——
醃肉、臘味、生鮮血氣混著潮氣,厚重得像一堵牆,直往鼻腔裡灌。
後院比他想象的大。
青石鋪地,北牆正中嵌著那道杉木閘板門,與牆面齊平。
閘板門兩側,牆體砌得嚴絲合縫,表面刷了一層青灰。
東牆根下搭著一間矮棚,棚裡堆著成捆的麻繩、一堆空麻袋和成堆的鐵鉤子,一看就是白日卸貨用的雜物棚。
西牆根下立著兩口大水缸,缸沿上扣著木蓋,大概是給夥計們洗手洗肉用的。
正對著後院的北房後牆開了兩扇窗,窗臺離地一人多高,窗紙後面透出極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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