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沒有催他,站起來,把桌上那摞幹部檔案重新拿起來。
“馬政委,不急,我在31軍待的時間還長著呢。
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您,錢崇文這個人不好對付,她今天下午單獨把李雲龍叫去談了快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表情不太對。”
馬天生聽到這話,愣在了原地。
“什麼叫不太對?”
“怎麼說呢,李雲龍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放鬆,不像是被審查過的樣子。”
聽到這個訊息,馬天生更迦納悶了。
放鬆?一個被監察組叫去談話的人,出來之後很放鬆?這隻有一種可能,談話的內容對李雲龍有利。
“你確定?”
“我親眼看到的。”
馬天生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在想一個問題,錢崇文到底是什麼來路?
王漢良信上說,錢崇文不是他的人,是被臨時換上來的,那問題來了,誰有這個能力在最後關頭把王漢良安排的人換掉?
馬天生把自己知道的關係網在腦子裡捋了一遍。
能在監察委員會說上話的,級別得夠高,至少得是總局以上,李雲龍一個軍長,夠不著這個層面,趙剛一個作戰局副局長,也夠不著。
除非……
馬天生想到了一個人,或者說一個位置,他沒有往下想,因為越想越害怕。
此刻馬天生心裡堵得慌,但面上沒表露出來。
“小周,檔案的事我會安排,你先回去吧。”
周明遠抬了一下眉毛。
“馬政委,王副總參謀長那邊催得緊。”
“催也沒用,錢崇文剛到,這兩天監察組盯得緊,我這個時候去翻後勤處的檔案櫃,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周明遠想了想,沒反駁。
馬天生繼續補充了一句。
“你先回監察組那邊待著,該做筆錄做筆錄,該整理材料整理材料,把錢崇文那邊的動向隨時告訴我。
檔案的事,等監察組的注意力轉移了,我再動手。”
周明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把那副文質彬彬的表情重新掛在了臉上。
“好,馬政委,我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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