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報表扔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
說實話,今天那番話他說得自己都快信了,什麼被形勢所逼,什麼不想走丁偉的老路,話是真話,但意思不全是真意思,不過有一點他沒騙人,那就是他確實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想到這裡,李雲龍長出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軍分割槽的操場。
……
同一時間,王漢良此刻正朝著軍分割槽大樓的位置而去,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找馬天生訴苦的。
今天碰頭會上的事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從會議室出來到現在,這股火不但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從招待所到軍分割槽主樓這段路不遠,王漢良走得很快,十來分鐘就到了。
上了三樓,他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馬天生正趴在桌上打盹,聽到動靜猛一抬頭,看見來人是王漢良,趕緊站了起來。
“王局……”
王漢良擺了擺手,示意馬天生先別說話。
馬天生照辦了,不過他看到王漢良的那副表情後,就知道他肯定又吃癟了。
“馬天生,我跟你說個事。”
“您說。”
“從今天起,李雲龍是我老領導的人了。”
馬天生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親耳聽王漢良說出來,還是頓了一下。
“這麼快?”
王漢良冷笑了一聲。
“快?還不夠快呢,今天開碰頭會,我老領導當著我的面讓我跟李雲龍握手言和,還說以後我們是同一條戰壕的戰友。”
他把“戰友”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馬天生,你說我是不是再也沒機會對付這個李雲龍了?”
馬天生放下茶杯,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機會還是有的,在我看來這個事情還沒成定局!”
聽到王天生的這番話,王漢良一臉不解的盯著他。
“馬天生,什麼意思,你小子把話說清楚點!”
馬天生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並壓低了聲音。
“王局,您想想,李雲龍這個人是什麼德性?他骨子裡就是個刺頭,今天能在老領導面前裝孫子,不代表他能裝一輩子。
這種人,你給他三分顏色他就敢開染坊,等老領導一走,他在31軍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覺得他的狐狸尾巴一定會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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