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在對面坐下，老領導把茶杯往他那邊推了推。
“昨天沒聊完的，今天接著聊。”
李雲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急著開腔。
老領導也不急，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敲了兩下。
“李雲龍，我昨天回來想了一晚上，想來想去，有個問題一直想不通。”
“老領導，您說。”
“你這個人，我瞭解，犟脾氣，硬骨頭，當年在建康軍事學院跟xueyuan 教員拍桌子的事，全軍都傳遍了。
就你這性格，怎麼突然就想通了？說改換門庭就改換門庭，連一夜都沒猶豫？”
李雲龍放下茶杯。
這個問題他早就料到了，昨天老領導沒問透，今天一定會追問。
“老領導，我跟您說實話。”
“你說。”
“我不是突然想通的，是被逼通的。”
老領導眉頭皺了一下。
“誰逼你？”
“沒有具體的人逼我，是形勢逼的。
老領導，我在31軍這兩年，王漢良在背後整我，馬天生在軍裡給我使絆子，我老領導那邊的情況您也清楚，自顧不暇。
我李雲龍再能打仗，再會帶兵，上面沒人替我說話，下面有人天天給我挖坑，這日子還怎麼過？”
老領導沒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以前覺得只要把兵帶好，把仗打贏，什麼都不用怕，後來出了丁偉的事，我才明白，光會打仗沒用，站錯了隊伍，什麼都白搭。”
老領導聽到丁偉這個名字，眼神變了一下。
李雲龍注意到了，但他裝作沒看見，繼續往下說。
“丁偉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跟我和孔捷三個人一起從晉西北打過來的，當年誰提起來不豎個大拇指？結果呢？犯了錯誤，一擼到底，現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
李雲龍說到這裡，停了兩秒。
“老領導，我不想走丁偉的老路。”
老領導把這話聽進去了。
“李雲龍，你這番話我信了七成。”
“哪還有三成您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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