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沈丹虹包的餃子，豬肉白菜餡和韭菜雞蛋餡各一大盤，擺在八仙桌正中間，旁邊還配了一碟醋、一碟蒜泥、一小盤涼拌黃瓜。
李康坐在沈丹虹旁邊，雖然已經8歲，但還是享受外婆沈丹虹親自餵飯的待遇。
年紀稍大的李健吃飯倒是規矩，一口一個，不聲不響。
田雨坐在田墨軒對面，給老頭子碗裡夾了兩個餃子。
“爸，嚐嚐這個韭菜雞蛋的，媽調的餡。”
田墨軒“嗯”了一聲，低頭吃了一個，嚼了幾下嚥了，沒說好不好吃，也沒再夾第二個。
中午吃飯的時候，田墨軒話多得很，問李健功課怎麼樣，問李康在學校有沒有交到朋友，還跟李雲龍聊了一通建康城這兩年的變化，哪條街拓寬了，哪個老字號關門了，說得頭頭是道。
現在這頓飯，老頭子跟換了個人，一聲不吭，只顧悶頭吃。
沈丹虹往田墨軒碗裡又夾了一個豬肉白菜的。
“老田，你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沈丹虹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田雨也注意到了，她爸這人平時話不算少，尤其是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最愛聊，從今天天氣聊到國際局勢，從鄰居家的貓聊到巷口賣燒餅老王的手藝，什麼都能扯上兩句。
不過今晚這個狀態確實不對，田雨扭頭看了李雲龍一眼。
李雲龍正往嘴裡塞餃子，一口一個，吃得挺香，臉上看不出什麼名堂。
田雨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田墨軒。
老頭子端著碗，自顧自的吃著。
這頓飯吃得很快，很快大家就完事了，並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李雲龍這邊跟著田雨進了西廂的客房，田雨把門關上，便劈頭蓋臉的質問起來。
“老李，”你跟我爸吵架了？”
“沒有。”
“那他怎麼晚飯一句話都不說？”
“可能累了吧，老人家中午話說多了，晚上需要歇歇嗓子。”
田雨盯著李雲龍看了三秒。
“老李，你糊弄誰呢？我爸什麼脾氣我不知道？他要是累了，他會說一句今天累了不想說話，他什麼時候這麼悶過？”
李雲龍坐到床沿上，脫了鞋，往裡面挪了挪。
“小田，真沒吵架。”
“那下午你去他書房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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