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姑娘能在要命的時候擋在你前面，甚至替你擋子彈，這樣的人，還能有什麼壞心眼？
從車上下來後，沈恆轉頭看向她，臉上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笑意：“紅姑娘，這次多謝你了。”
紅姑娘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可剛和沈恆視線碰到一起，她便像被燙到似的，匆忙將目光移開。她伸手攏了攏鬢邊垂落的長髮，故作隨意地說道：“沈公子，那位尹姑娘已經安置好了，如今還在客房昏睡。你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她？”
提起尹南雪，沈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為了救他，尹南雪把自己折騰成了那副模樣。雖說真要較真，她這一救多少有些多餘，因為沈恆壓根用不著別人拼命相救，可人家終究是為了他才受的傷。
這份人情，已經欠下了。
而沈恆最不喜歡的，就是欠債不還。
他略一思索，便搖頭道：“先不急。你替我把她照看好，我這一身實在沒法見人，等洗漱乾淨以後再過去。”
“好的，沈公子。”
沈恆眉頭一挑，故意把臉板了起來：“以後別這麼叫。喊我沈恆也行，叫恆哥也行。再一口一個沈公子，我可真要生氣了。”
明明他的神情看起來挺嚴肅，紅姑娘非但沒害怕，心底反倒莫名泛起一陣歡喜，連忙點了點頭。
自從這次回來，她就敏銳地察覺到，沈恆看自己的目光和從前不太一樣。
以前，他眼中雖然也有欣賞，卻總隔著一層禮貌與客氣。可現在，那份疏離似乎忽然消失了，目光溫和得像是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那種自然親近的感覺，甚至讓紅姑娘生出一種錯覺，就好像相伴多年的夫妻之間，才會有這樣熟稔又柔和的眼神。
別的東西或許能裝，可人的眼神很難騙人。
至少紅姑娘相信自己的感覺。
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心跳一點點加快，很快便亂了節奏。臉頰也跟著滾燙起來，紅得好似飲了酒，又像傍晚天邊剛染開的霞光。
沈恆倒沒注意這些，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衣服，頓時嫌棄地皺起眉。
這味道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從墓裡出來以後，他幾乎就沒機會好好洗過。這些天不是跟死屍打交道，就是和一群大老爺們混在一塊，風塵僕僕不說，身上能好聞才叫見鬼。
沈恆當即對紅姑娘說道：“我先去收拾收拾。等洗完了，再去跟陳總把子他們碰個面聊聊。”
“好，沈公……”
紅姑娘剛說到一半，就見沈恆眯起眼睛盯著她。
“嗯？我剛才怎麼交代的？”
她怔了怔，隨即抿唇改口：“恆哥。”
沈恆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乖。”
偏偏紅姑娘似乎就吃他這副略帶強勢的態度。
她站在原地，看著沈恆漸漸走遠，漂亮的眸子裡悄然掠過一絲痴然和愛慕，只不過那抹情緒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並沒有讓旁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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