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紳士，就應該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這才叫體貼。
於是沈恆神色很快恢復自然。
他望著紅姑娘，用自己認為最溫柔的語氣說道：“這個答案有點長，我打算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告訴你。你願意聽嗎？”
紅姑娘哪裡聽過這種話？
整個人一下就被擊中了。
眼眶迅速泛紅，她緊緊抿著嘴唇，幾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剛點完，她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連忙搖頭：“不行……我不能嫁給你。”
這一下，輪到沈恆意外了。
他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不行了？”
紅姑娘見他臉色變了，生怕沈恆誤會，趕忙解釋起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說起往事。
“我爹孃以前都靠街頭賣藝過活，演的是月亮門的古彩戲法。我小的時候，也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四處討生活。”
“後來有個有權有勢的人看上了我，非逼著我嫁過去。我不答應，那人最後害死了我爹孃。”
說到這裡，紅姑娘眼底閃過一絲冷色。
“再後來，我親手殺了那個權貴一家。從那以後，我就對天發過誓，這輩子絕不嫁人。”
聽完以後，沈恆倒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誓言這種東西，在現代人的觀念裡，誰還沒隨口發過幾個？
更何況還是在那種悲憤絕望的時候說出來的。
他剛準備告訴紅姑娘自己並不介意，卻聽她又補了一句。
“我雖然不能嫁給你……但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沈恆聽得心中一樂。
好傢伙。
這不就是隻上車，不買票嗎？
這種安排，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滿意。
不過心裡高興歸高興，臉上當然不能表現出來。
沈恆故意沉下神色，一副明顯不太痛快的樣子。
果然，這一招立刻有了效果。
紅姑娘看到他的表情，心裡的愧疚頓時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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