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然沉默片刻，“在其位謀其政，我還在浩遠，這麼荒謬的事，我就不能不管，更何況這件事也牽扯到燕州資本的投資。”
她說著，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陸淮山，陸淮山聳聳肩，“我也很好奇姜嫋要幹什麼。”
程妙然笑著鬆了口氣，她就知道陸淮山不會計較。
“不過……”陸淮山俯身，整個人湊近了許多，他湊在程妙然耳邊小聲說，“小程總可得好好穩住自己的心，不能偏私啊……”
程妙然被他逗的耳廓發癢，瑟縮了一下，臉頰也莫名其妙紅了，“你放心。”
陸淮山輕笑，縱容道，“好好好，公事公辦就行。”
因為接了財務總的職位，姜嫋如今已經坐在周斌的辦公室辦公了，和程妙然只有一牆之隔。
程妙然沒敲門，進去的時候，姜嫋正在對一個下屬發號施令，要財務部馬上拿出近三年員工的所有檔案和業績考核情況，頗有些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味道。
姜嫋看到程妙然，既有意外，也似乎是瞭然。
“我今天早上還在想，你到底會不會來呢。”姜嫋笑起來。
“聽說你停了所有工程款都發放，你知不知道，正常經營狀態下突然不進行付款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我們資金流再充裕，也會因為這件事面臨重大的名譽危機。”程妙然臉色陰沉得說道，“如果浩遠吃了官司，有了被訴訟的內容，要花多少人力物力和心力去跟銀行溝通貸款。”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姜嫋臉色陰沉至極，她讓她眼前的下屬出去，而後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就是你那一切為了公心的噁心嘴臉，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職業女性，而我們都是些只會玩小花樣的傻子。”
難道不行嗎？
程妙然面無表情得在心裡想。
“我不管你是要立威還是為了別的什麼，我都勸你不要這麼做，我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和燕州資本的股東代表陸淮山陸先生一起來的。”程妙然冷聲道，“如果你不怕浩遠被撤資，就可以盡情得作死下去。”
她話音未落，等在門口的陸淮山已經笑眯眯得走了進來。
他兩手抄兜，吊兒郎當得朝姜嫋點點頭，笑眯眯道，“姜阿姨好，我現在十分看好你，等你的改口費哦。”
姜嫋一時氣得胸口微痛，臉色泛白。
“你……”
陸淮山語速更快，“阿姨，我友情提示你一下，如果浩遠集團的付款能力出現違約跡象，按照合同約定，燕州資本是可以撤回資金，不但沒有後續注資，就連之前給浩遠的錢，也得吐出來，至於說浩遠集團的付款能力到底有沒有問題，不好意思，正是鄙人我說了算的。”
第41章 打生樁
姜立強在跟顧爭鳴下棋，顧爭鳴的手機打了震動，一直在嗡嗡響個不停。
然而顧爭鳴神態自若，似乎全身心都撲在這副棋盤上，棋面上，楚河漢界涇渭分明，這一局才剛剛開始，姜立強的卒子吃掉了顧爭鳴的兵，顧爭鳴的車才剛剛探出一個頭來，局面尚未明朗。
“現在浩遠賬面上的錢，大頭都是燕州資本的，姜嫋這樣做，恐怕老爺子會過問的。”顧爭鳴悠哉悠哉地說道。
“陸家不在意那仨瓜倆棗，只要陸淮山不動，就沒人敢說姜嫋的不是。”姜立強陰陰笑道，“聽說今天要債的農民工把浩遠給堵了，領頭的還是老孫頭，你說說，這不是冤家路窄了嗎？”
“其實是姜局疑心太重了，我財權都交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姜立強不在意，出馬殺車，“怎麼還這麼見外，以後是一家人了，叫我一聲爸也使的。”
顧爭鳴的臉色扭曲了一下，竟還是沒有發火，“耐火等級鑑定證書都造假，專家評審也太敷衍了點，如果做裝配式，市裡驗收不合格，可不是你或者劉書記能一手遮天的。真要是有什麼，難道再跟臨海一樣，把樓給炸了嗎？”顧爭鳴看姜立強，“巡視組可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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