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姜嫋看到電話螢幕上顧爭鳴三個字,心裡翻湧起一陣陣苦澀,到頭來只有程妙然的電話,他是接的。
然而她並不知曉,這還真是個巧合而已。
“姜局已經同意了,照常付款吧。”顧爭鳴的口氣溫和而云淡風輕。
姜嫋一時有些驚訝,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咬咬牙,“知道了。”
這之後姜嫋把手機還給程妙然,馬上告訴財務部,開始陸續支付工程款,尤其是樓下打橫幅的那幾家,馬上透過網銀轉賬,現款撥付,整個流程加上各總各負責人審批的時間也用不了一個小時。
陸淮山看著這兒戲般的一切,滿臉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靠,這搞什麼飛機。”
程妙然卻嗅出了其中一絲微妙來,她陰沉著臉接過電話,電話那頭顧爭鳴還沒有結束通話。
“看來你和你的未婚妻,不是一條心啊。”她試探著問道。
顧爭鳴卻並不沒有正面回答,“勞你牽掛了。”
說完,他直接掐斷了電話。
陸淮山還要說什麼,程妙然卻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再說話。
“走吧。”程妙然拉著陸淮山離開,直到姜嫋叫住了她。
“你和陸淮山的關係,他知道嗎?”
程妙然回眸,看著姜嫋外強中乾,心虛地不行的表情,一時有些想笑,鬧到這個地步,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浩遠這潭水恐怕已經是深不見底了,而姜嫋最關心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如果論對顧爭鳴的執念,程妙然確實不如她。
“你猜。”她歪了歪頭,笑道。
程妙然沒回辦公室,直接跟陸淮山下到停車場,今天恰好開的是陸淮山的車,程妙然最是知道陸淮山從國外帶回來的習慣,車上一般會帶十萬左右的現金。
程妙然直接開了後備箱,把現金用報紙包好,塞進她的手提包裡,“可能用得到。”
她一邊說著,心裡一邊有了計較。
陸淮山看著程妙然的動作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程妙然奇怪得看他。
“這麼不見外,值得表揚。”陸淮山笑著去拉她的手,親了親她的臉頰,“以後我們是自己人。”
程妙然一時啞然,無奈地搖搖頭。
還真是年少不識愁滋味啊。
從停車場出來,浩遠門口維權的農民工已散了大半,只有兩個看上去面相很兇的包工頭樣子的人站在外頭抽菸。
程妙然知道這兩個大機率是領頭的,會計跟著工作人員進去等錢,包工頭則會站在外面,原因無他,大樓裡不讓抽菸。
“兩位放心,姜總已經說了今天這錢一定能到賬。”程妙然上前,跟二人攀談起來,她走近了些才發現,其中一個人竟瞎了一隻眼睛,右眼外頭有明顯外傷,更顯得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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