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陪了她兩天就累的雙腿抖若康篩,叫苦連天,程妙然乾脆大手一揮,讓她自己去找樂子。
變成一個人,程妙然練得更專注了,她每天都在健身房打卡,很快遇到了一個健身搭子。
健身搭子叫周嶼,每天下午一點準時出現,兩個人漸漸混熟,偶爾在場館遇到,目光接觸時,會禮貌性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訓練很有章法,節奏控制得很好,大機率是專業的。
“動作細節可以再雕琢一下,尤其是肩背的穩定性,能讓你推起更大的重量,也更安全。”他說話的語氣很自然,眉宇間很平和,兩個人攀談起來。
周嶼經營一家健身工作室,在健身圈小有名氣,也曾經給一些明星做過私教。
“發力的時候,想象這裡要夾住一張紙。啟動的瞬間,這塊要先收緊,鎖住。”他做了個輕微的夾背動作示範,肩背利落的肌肉線條隨之清晰浮現。
程妙然的手摸上週嶼的肩膀,兩個人在彼此的目光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老練的撩撥。
約莫著火候差不多了,周嶼提出和程妙然單獨約會,程妙然向來謹慎,讓徐瑤去查查周嶼的底細,沒想到一看到照片,徐瑤就紅了眼睛。
她哇得一聲哭起來,拍著桌子狂吼:“他就是個渣男!”
徐瑤也是小鎮做題家出身,那年他們那個小縣城裡的普通小破高中,總共出了兩個大學生,一個是徐瑤,一個就是體育生周嶼。兩個人身為同鄉,相互扶持著,跌跌撞撞踏進那個五光十色的新世界。
那會兒都窮,周嶼對徐瑤很是殷勤,二人很快在一起,周嶼一肚子花花腸子,對徐瑤騙財騙色,等榨乾了就一腳瞪了。
平心而論,徐瑤樣貌,學歷,工作都不錯,但周嶼就只想當軟飯男,後來自己開工作室,也不正經經營,淨搞歪門邪道,中間資金週轉困難,還跟徐瑤借過錢。徐瑤沒借,他在微信裡極盡難聽的把她罵了一通,而後把她拉黑了。
“你給過他多少錢?”程妙然陰沉著臉問徐瑤。
“沒多少……”徐瑤怯懦得答。
“沒多少是多少?”
“也就十來萬吧……”
“七八年前,你一個學生,怎麼來的十來萬?”
“我那時候早晚飯不吃,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主食可以免費加。週末就做家教什麼的,攢下來的幾乎都給他了。”徐瑤說起這些,越發委屈得撇撇嘴。
“好好好,你真行,有錢養渣男,沒錢坐地鐵?”程妙然冷笑。
徐瑤哀嚎:“老大,這都七八年前的事了,還過不去嗎!”
徐瑤剛上班的時候,窮得叮噹響,為了省錢,早上寧願多花一個小時做公交,都不捨得坐地鐵,就為了那單程兩塊錢的差價。
程妙然知道後,大筆一揮,要求財會部給徐瑤的交通費必須拿發票來實報實銷,之後有事沒事給她發點獎金,才漸漸改掉了她摳門的毛病。
想到當年那個扣扣搜搜得小姑娘把嘴裡省出來的錢都給了渣男,程妙然恨鐵不成鋼得戳了一把她的腦門。
“等著吧,給你把錢要回來。”程妙然冷笑一聲。
“老大算了吧。”徐瑤小聲蛐蛐,“都這麼多年了,我已經不氣了。”
程妙然冷笑,“你不氣我氣,我替天行道行不行?”
徐瑤心裡知道,程妙然是對顧爭鳴和陸淮山滿心無名火呢,那兩位她碰不得,一個周嶼程妙然還能捏不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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