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們都不一樣。”程妙然挽著他的手臂，仰起臉，眼裡像漾著光，“你是真心珍惜我，不是為了那點事。”
周嶼乾笑兩聲，後背卻滲出冷汗——幸虧當時沒急著開房，否則這筆投資恐怕早就飛了。
不久，第一筆十萬塊的訂金果然打到了工作室賬上。杯水車薪，但程妙然暗示後面還有百萬級別。
周嶼心裡得意地冷笑：女人啊，哪怕是在商場裡廝殺過的，一沾感情就容易昏頭，連合同都不籤就砸錢。所以說，漂亮女人終究需要厲害的男人來駕馭，比如他——有腦子，有手段。
“今天總該請我吃頓大餐了吧？”程妙然晃著他的手臂撒嬌，“我在外頭可只吃帝王蟹的，你別讓我丟面子。”
虛榮。周嶼心底嗤笑，這種女人誰會娶回家？不過是用錢買快樂的冤大頭罷了。偶爾花點小錢，算是給她們的“福利”。
酒店的自助餐廳，帝王蟹一位1888。周嶼咬咬牙，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還是踏了進去。
可程妙然只對著滿桌海鮮拍了張照，吃了兩口沙拉就放下叉子：“飽了。”
周嶼心頭火起——這錢不等於扔水裡了？不會持家的女人，果然只配玩玩。
“妙妙，”他壓下情緒，伸手覆住她的手，聲音溫柔，“最近又有幾個投資人想籤我，我都壓著呢。”
程妙然輕輕蹙眉：“那可不行，講個先來後到。”
“我心裡只有你，怎麼可能讓別人佔便宜？”周嶼拍胸保證，“都讓我回絕了，就等你。”
程妙然嫣然一笑，從包裡抽出兩份合同：“就知道你靠譜。今天就是來簽約的。”
周嶼眼睛頓時亮了。尤其看到“甲方注資五百萬元”那行字時，心臟狂跳起來——五百萬！他夢寐以求的蘭博基尼，終於觸手可及！
他手有些發抖，迅速簽下名字。
“字簽了，明天就撥款。”程妙然將一張房卡塞進他襯衫口袋，起身輕輕吻了他的臉頰，“今晚，我等你。
她轉身離開，留下一縷淡淡的香氣。
可那晚，程妙然始終沒來。
周嶼在房間裡只等到一個醉醺醺的陌生女人，穿著暴露，歪歪扭扭地走進來，將一沓鈔票塞進他的褲襠：“你等的人來不了……姐姐陪你，嗯？”
紅彤彤的鈔票近在眼前，周嶼正心猿意馬，手機一震，程妙然發來微信：“臨時有線上會議，今晚恐怕來不了，抱歉。”
他秒回“沒關係，正事要緊”，隨即轉身撲向那個陌生的女人。
就在兩人糾纏時，房門被重重敲響。
“警察！開門！例行檢查！”
因涉嫌賣淫嫖娼，周嶼被拘留了七天。
釋放那天，他開啟手機，未接來電和合夥人的咒罵簡訊瞬間爆炸。工作室被舉報偷稅漏稅，面臨鉅額罰款。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合夥人咆哮著告訴他：程妙然曾打電話哭訴要“撈他出來”，合夥人心急之下轉了二十萬給她，她收到錢後便人間蒸發。
“不可能！我查過她的底！她怎麼可能為了二十萬設這麼大一個局？！”周嶼站在拘留所門口，渾身發冷。
這時，路邊一輛黑色轎車車門開啟，一個西裝筆挺、戴著金絲眼鏡的瘦削男人走了過來。
“周嶼先生？我是程妙然女士的代理律師，丁一偉。”男人語氣平靜，“鑑於您隱瞞真實經營狀況及工作室涉稅違法行為，我方正式通知您，投資合同終止。這是律師函。至於二十萬違約金，您合夥人已支付，我方不再追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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