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她開始害怕。
“想我，然後呢？”許夏至冷笑一聲，抬頭看他。
丁一偉的嗓子乾澀異常，他輕聲說道：“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看起來和以前一樣，還是那麼認真，那麼深情。他不是個長得好看的男人，但或許正是這份普通，讓他莫名給了人一種真實感，讓人覺得他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都是真的。
“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許夏至冷冷看著他，“你，高高在上的丁大律師，濱城最好的大狀，怎麼可能跟我這樣的女人在一起，甚至還差點結婚。你以我為恥，以我們的關係為恥，有我在你身邊，你以後的面子往哪擱呢？”
這些話自然只是許夏至的詮釋，實際上，在他們分手的問題上，丁一偉幾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決絕地通知分手。
法庭上高高在上，舌戰群儒的丁律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我們是不合適的。”許夏至有些絕望地說，她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我承認，我不光不是處女，我的感情經歷非常豐富，我和你這種私生活幹淨的幾乎是一張白紙的人不一樣。”
“我知道。”丁一偉痛苦得說，他閉了閉眼，這也是他得知真相後決絕地要分手的原因。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勉強在一起，只會讓彼此更痛苦。
“可我還是忘不了你，一天也忘不了你，我想你想的要發瘋了一樣。”丁一偉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忘不了又怎麼樣？”許夏至看著丁一偉，她聲音發顫，卻還是努力維持著那份冷硬，“丁一偉，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是你說分手的，是你說我們不合適的，現在你跑來說忘不了，你讓我怎麼辦？”
“我知道我沒資格。”他說，“我知道我當初混蛋，我——”
“你就是混蛋。”許夏至打斷他。
“對，我是混蛋。”丁一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正對著她，眼睛裡全是血絲，”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關於我們之間的關係，關於你的過去。”丁一偉笑了笑，“我是個理性的人，做事都深思熟慮，我來找你，就是因為我都想好了。”
他看著許夏至，認認真真地說，“那時候我真的怕了，一想到我會變成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一想到我過去的對手、敵人都得笑話死我，我就怕的不行了。甚至我想到我的父母也一定會反對。”
許夏至愣愣看著丁一偉，不明白他要說什麼。
“但是我更怕我以後的餘生不是和你在一起度過，更怕你再戀愛，有一天和別人結婚生子。”丁一偉的眼眶紅了，“許夏至，我來找你，是因為我什麼都想好了，你明不明白。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車裡安靜了很久。
關東煮的熱氣已經散了，湯汁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膜。
丁一偉想，他豁出去了，被人笑話就被人笑話，說他是接盤俠也好，說他是舔狗也好，他都認了。
日子怎麼能和誰過都一樣呢？
嘗過家裡有煙火氣的夜晚，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孤枕難眠。
他想許夏至給他做飯的樣子，想她大膽熱烈的眼神，想她每一個脫線的點子，放肆大膽的笑。
“我丁一偉從來沒有求過人，可是今天我懇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丁一偉的身段放得低極了。
許夏至不敢置信地看他。
她咬著唇，喉嚨裡堵得慌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她想起今天天在片場樓下，他抬頭看她的樣子。
虔誠的，深情的，仰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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