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撫摸著桌子上的痕跡，輕輕笑起來，而後他又開始擺弄桌面上的陳設。
程妙然的習慣，工作時並不會擺太多東西。
桌子上只有她常用的檔案、擺件和照片。擺件是紫水晶，找風水大師看過，專門用來招財的，還有一張她的照片。
顧爭鳴拿起了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一張程妙然的單人照，是去年她出席一個行業峰會時的留影。
她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笑容甜美，渾身上下動發著光。
“留給我吧，算個念想。”顧爭鳴說道。
程妙然一時無語。
“人不想要，只想要照片？”
顧爭鳴搖搖頭，“如果我在這裡，你就不會是這樣。”
他在，程妙然的身份就永遠會是他的情人。他不在，她是接班人，是程總，是商場裡叱吒風雲的將軍。
顧爭鳴的意思程妙然明白。
她咬了咬唇，終究沒說什麼，只是拿著自己的紙箱去打包小隔間裡的衣服。衣櫃裡塞了十幾套衣服，禮服、職業套裝、打高爾夫球網球的，還有搭配的包包鞋子，甚至是換洗內衣……
這是程妙然的日常，她甚至再這裡住上十天半個月也完全不成問題。
這裡甚至有全套的潔具寢具和護膚品。
顧爭鳴瞧著好笑。
“你住在這裡嗎？”
程妙然也不避諱，“不廢寢忘食，怎麼對得起你把這麼大一個攤子扔給我呢？”
顧爭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送你玩的，賠了就賠了。”
程妙然回眸狠狠瞪他一眼。
這話說的，像個想把孩子寵壞了的家長。
“這麼多東西，我找人幫我收拾好送過去吧，要帶到燕州去嗎？也可以寄到燕州。”
程妙然也覺得她確實帶不走，只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打包收拾好。
“那把這些送到理想家吧。”程妙然遲疑片刻說道。
顧爭鳴不動聲色：“你現在住理想家？”
“嗯。”程妙然心知肚明，故作聽不懂，“是啊。”
她把剩餘的東西收拾好，裝進紙箱裡。
徐瑤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