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程妙然抱著紙箱看顧爭鳴。
他走到落地窗前，往樓下望過去，大約是許久沒有站在這麼高的地方，他看起來對這樣的視線竟然有些陌生。
“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你。”顧爭鳴說。
直到程妙然開啟門的剎那，他才又突然開口問道，“老房子我能住嗎？”
程妙然笑了起來。
她回頭看他，“當然，那是我給你的家。”
顧爭鳴點點頭。
走廊裡很安靜，聲控燈在她經過的時候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在她身後一盞一盞地滅下去。她走到電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鈕，電梯門開啟，裡面沒有人。她走進去，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從33慢慢變成1。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吳媚站在外面，眼淚汪汪的看著程妙然。
“程總……”這姑娘也是臨危受命，三年間被程妙然捶打，終於出徒了，兩個人也算是亦師亦友。
“你要走了嗎？”
程妙然一時無奈，輕輕點了點頭，“後續可能會去燕州呆一陣子，主要是做理想家的專案。”
“那您還回來嗎？”
程妙然一時沉默，“浩遠是顧總的，我幫他管一陣子，早晚是要還給他的。”
“程總謝謝你，這三年我學了很多。”
程妙然上前拍拍吳媚的肩膀，“好好幹。”
她說著，走出浩遠大廈的正門。
她推開門，濱城的秋風撲面而來，帶著特有的涼意和桂花的甜香。她站在浩遠大樓的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車就停在正門前，她開門上車，最後一眼望向浩遠大廈。
玻璃幕牆被陽光反射，晃了眼。
她拼命想看清最高的位置，卻怎麼也看不清。
顧爭鳴在看著她嗎？她想。
“程總？”徐瑤看程妙然不上車，好奇得看了一眼。
程妙然笑了笑，鑽入車子裡。
車子在街市間穿行，道路兩旁的街景從車窗外掠過，像一顆一顆被串起來的星星。
那些星星有的亮有的暗，有的遠有的近，但每一顆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安靜地、不慌不忙地，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