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要轉身離去，聽見這句垂死掙扎的求饒，腳步驟然頓住。
他緩緩側過身，目光落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二皇子身上，眼底情緒翻湧複雜，冷沉又晦澀。
良久，他才從齒縫裡擠出冰冷兩個字：“逆子，你說。”
李承肆彷彿看到生機，連滾帶爬往前蹭了幾步，淚眼模糊，急切求饒：“父皇！兒臣全都交代！兒臣什麼都說！只求父皇留兒臣一條性命！”
皇帝雙拳緊攥，指節泛白，語氣冷得刺骨：“慕氏那個毒婦，背地裡還做了哪些忤逆惡行？”
李承肆胡亂抹掉臉上淚水，渾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話，顫聲吐露驚天秘事：“母妃……母妃這些年……一首在暗中給父皇下藥……”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偌大宮殿驟然死寂，落針可聞。
殿內所有宮人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撲通跪地，大氣不敢喘一口。
皇帝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寒意層層疊加：“下藥？”
“是……”李承肆嚇得不敢抬頭，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真切。
“母妃說那藥看似溫和不傷身，只是能讓父皇夜夜留宿永寧宮偏愛於她……
那藥名喚神仙醉，初時只讓人精神亢奮，可長年累月服用……”
“實則如何？”皇帝怒火攻心，胸口陣陣發悶，險些氣血翻湧。
李承肆牙齒打顫，哆哆嗦嗦擠出最致命的真相。
“實則藥性極為霸道陰毒，常年服用，會不斷透支男子精元、損耗根本……時日一久……會致人，會致人馬上風……”
三字落地！
皇帝臉色瞬間由鐵青轉為慘白，又從慘白瞬間漲得紫紅，青筋隱隱暴起。
他死死盯著跪地的二皇子，胸膛劇烈起伏，極力壓制著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滔天怒火。
可李承肆全然不知自己捅破了天大的禍事，還在一味哭訴交代，妄圖保命。
“父皇！母妃當初只想著留住您的恩寵，穩住永寧宮地位！
兒臣也曾勸說過她！
可她執意不聽，說藥性溫和無害，只是會讓父皇對其他嬪妃無意，獨寵她一人！
兒臣所知盡數坦白，絕無半句隱瞞！求父皇開恩，饒兒臣一命！”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響！
皇帝忍無可忍，抬手抓起御案上的白玉鎮紙，用盡渾身力氣狠狠砸向二皇子額頭！
厚重鎮紙砸落的瞬間，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
李承肆腦殼被砸中頓時痛得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狠狠一撲，額頭瞬間鼓起一大片青紫淤腫，疼得眼淚首流，懵在原地忘了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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