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壓低嗓音補了一句。
“乾爹還說，慕貴妃給陛下下了十年的神仙醉。慕氏和二皇子己經被陛下賜死了，只是陛下的壽數……少則十日，多則一年。請太子殿下早做準備。”
“太子殿下，奴才句句屬實，不敢欺瞞殿下。日後太子殿下但凡有用到奴才的，奴才和乾爹定為太子殿下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承昭的面容隱在燭火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可攥著窗沿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沉默良久，他才開口，嗓音低沉無波。
“若你所言屬實，孤會記著趙總管的恩情。來人帶他下去領賞。”
小順子額頭冷汗涔涔，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
另一邊，冷宮深處。
趙福安帶著小全子踏進那間陰冷潮溼的偏殿時。
慕氏正披頭散髮坐在一堆稻草上，妝花了，鬢亂了，滿眼通紅，嗓子己經哭啞了。
她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看見趙福安那張臉，瞬間暴怒，撲上來就要撓他。
“你這個閹狗！你敢來見本宮！本宮是貴妃！陛下不會殺我的！不會的！”
小全子眼疾手快，抬手就是幾個大嘴巴子甩過去。
打得那叫一個啪啪作響，把慕婉蓉打得踉蹌後退，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小全子啐了一口：“還當自己是主子呢？你一個廢人，給乾爹提鞋都不配！”
趙福安慢悠悠走上前，從袖中抽出那捲白綾，抖開，平平整整地鋪在桌上。
他頭也不回地吩咐：“好了，跟一個將死之人廢什麼話，送她上路。”
小全子應了一聲，白綾往慕雲瑤脖子上一套，用力一勒。
慕婉蓉雙手拼命抓撓，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珠子瞪得滾圓，最終身子一軟，徹底沒了動靜。
小全子利落地把白綾打了個蝴蝶結，把人往房樑上一掛，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乾爹，您看這蝴蝶結打得還行吧？”
趙福安瞥了一眼，嗯了一聲：“湊合。走吧。去宗人府，送他們母子二人團聚！”
........
出了冷宮，二人首奔宗人府。
宗人府那間囚室門口，小順子己經早早等著了，見他們來了趕緊湊上去。
“嘿嘿，乾爹，事情都辦妥了。太子殿下親口說的，心裡記著乾爹的好呢。”
他掏出太子殿下賞賜的金錠子，獻給趙福安。
趙福安接過，笑著點了點頭，拿拂塵拍了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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