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了，你考慮的怎麼樣？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先簽訂正式的合同，分成方面六西分，我們負責提供異獸晶核和運營，你要是不放心我們，配方方面你可以自己負責。”
她盯著那幾行字，指尖在桌沿不緊不慢地叩了兩下。六西分成，對方六，她西，晶核和運營都由對方包攬，配方她可以攥在手裡不讓出去。不用西處去收晶核，不用操心包裝和渠道，甚至連宣傳推廣都有人替她做，她只管坐在後方調配配方。
聽起來確實不錯。
李月瑤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光屏上那幾行字上，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桌面。
思緒不自覺地飄回昨天下午。種下多日的靈草成熟，她按照不同的配比、不同的溫度、不同的浸泡時長，一一做了記錄。
結果跟她預想的差不多：低等級的異能晶核，泡進去不過半個小時，表面的灰濛雜質就開始剝落，露出底下清透的核心；等級越高，雜質越頑固，需要的時間也越長，有的甚至要泡上整整一夜，才勉強能看到變化。
她當時就用神識仔細探查過那些處理過的晶核。確實，跟她之前單靠神識一點點剔除雜質的手法比起來，藥水浸泡後的晶核在純淨度上還差著一線。
那種區別很微妙，像清水和蒸餾水之間的差距，肉眼幾乎看不出，但神識一掃便知。不過話說回來，雜質確實己經少了大半，殘餘的那點，如果使用者本身異能足夠精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是不知道，這能不能達到那人的要求？
終於，她點開輸入框。指尖懸停了一瞬，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了一行字：
“合同的具體條款我需要先過目，分成比例方面，五五對半我更傾向於一些。配方方面，我可以每個月準備二十管藥劑，淨化方面由你們自己負責。”
打完最後一個字，她沒急著傳送，又把整句話讀了兩遍。語氣不算硬，但態度擺得很清楚—。傳送鍵被她輕輕按下，光屏上彈出“己送達”的提示。
她把光屏推開，目光落在艙窗外面變化無垠的宇宙中，等著那頭的回覆提示。
星網那一頭，訊息提示音響起時，元澈正站在指揮室的全息星圖前。赤紅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視線掃過光屏上那幾行字。
他沒有過多猶豫，修長的手指在輸入框上快速敲擊，“分成可以五五開，但我希望藥劑能增加到五十管。”
訊息發出去後，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五十管，聽起來不少，但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有效，這點量遠遠不夠。帝都那幾個老牌世家手裡攥著的晶核庫存，怕是數以千計。他需要更多，更快。
光屏再次亮起。對方的回覆比他預想的要快。
“不行，原材料很珍貴，而且成熟需要時間，每個月最多提供三十管藥劑。”停頓了幾秒，新的一行字又跳出來，“一管藥劑可以淨化三顆七級晶核，三十枚三級晶核，一百枚一級晶核。具體淨化多少，你可以自己去實驗。”
元澈的目光在“三顆七級晶核”幾個字上停住了。
他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赤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緊接著被壓都壓不住的驚喜所取代。三顆。一管藥劑就能淨化三顆七級晶核——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記得很清楚，帝都如今最有實力的王家，傾整個家族之力，淨化一顆七級晶核也需要大半年的時間。而且即便耗費那麼多心血，最終純淨度也只能勉強達到百分之六十。
就這樣，每年從王家流出的那寥寥幾顆七級晶核，只要出現在拍賣場上，都會被帝都的權貴人士爭搶到天價。
上次從星網上隨手買回來的那一批一級晶核，純淨度達到了令人震驚的百分之百。當時他還以為是賣家誇大其詞，結果用儀器測了三遍，資料都穩穩地停在那個數值上。一級晶核做到滿純淨度己經是奇蹟，那這些藥劑淨化過的七級晶核，又能達到多少？如果能保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元澈的思緒突然被拉回現實。他的目光從光屏上移開，眼底的銳利鋒芒一閃而過。
這些貴族世家，盤根錯節了幾百年，早就把觸角伸進了帝國的每一根血管裡。他們手裡掐著能源礦、晶核渠道、民用物資的分配權，仗著掌握著大量民眾的生存資本，只顧著自己瀟灑快活，從來沒有人把皇室真正放在眼裡。
他的父皇脾氣好，總想著以和為貴、徐徐圖之，結果就是那些世家越發得寸進尺，最近在議會上，王家的代表甚至公然反駁皇室的提案，態度囂張得連場面話都懶得敷衍。
他不是他父皇。
元澈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眼底的紅色深了幾分。只要這個人的藥劑淨化出來的七級晶核能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純淨度，他就有了跟那些貴族正面抗衡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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