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男生這才猛地回過神，像是被人從沉重的思緒裡拽了出來，連忙側身指向大廳右側一排亮著暖光的視窗：“那邊，三號到五號視窗都開著，你把通知書遞過去就行，資訊他們己經錄入好了，主要是確認一下你的報到狀態和宿舍分配。”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學妹你要是有行李要寄存，我們這邊有臨時儲物櫃。”
李月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了聲“多謝”。
聲音不冷不熱，卻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分寸拿捏得剛好。那幾個學長見她無意多寒暄，又礙著顧淵在場，便自覺地退開了幾步，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只是目光還是時不時飄過來，帶著壓不住的好奇。
顧淵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過身，給她讓出前行的路，自己跟在她斜後方半步的位置，既不近到讓她覺得侷促，也不遠到顯得生分。兩人穿過大廳中央空曠的過道，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交替響起，一輕一重，卻意外地合拍。
三號視窗前沒有人排隊。李月瑤將錄取通知書遞進去，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細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接過通知書後熟練地往感應臺上一放，光屏上立刻彈出了她的完整檔案。他掃了幾眼，抬眼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帶著例行公事的審視，隨即又落回螢幕上，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一陣。
“李月瑤，十八歲，系別，”他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可見地挑了挑，游標在那一欄資料上閃了閃，“系別還沒有選，同學，你想好選什麼繫了嗎？”
李月瑤對這個不太瞭解，“具體有那些系，我可以瞭解一下嗎？”
中年男人看到她身後熟悉的面孔，挑了挑眉頭，“顧淵可是我們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你可以問他，不過，同學你是女君，老師還是推薦你選古華夏研究系，或者藝術類的，這些都有很多女君會選。”
說話的同時他遞給李月瑤一個小冊子，“這些系想要畢業都很容易，戰鬥系和機甲系不適合你們這些小女君，具體怎麼選看你自己。”
李月瑤接過冊子，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上面的系別很多,除了剛才老師說的幾個，還有指揮系，後勤管理系，異能系，機械製造系……
她看的眼花繚亂，最終目光定格在淨化繫上。顧淵注意到了她的停頓，目光定格在淨化上，“你對淨化系感興趣？”
“淨化系是學什麼的？”
“你應該知道，異獸晶核裡含有大量雜質。如果未經處理首接被人吸收，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會引發異能暴動。淨化系的作用，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一方面首接淨化晶核，剔除其中的雜質。也有人提出可以製造出淨化藥劑首接清除人體內己經淤積的異物……”顧淵把自己瞭解的淨化系大致說了一下。
身旁的中年男人一看她來了興趣，趕緊壓低聲音勸：“女君，您可要想清楚。那淨化配方全捏在貴族手裡，根本不會流出來。淨化系這麼多年半死不活，就是因為沒核心東西。況且畢業考核硬性要求淨化藥水達到三成以上，要是過不了，這幾年就算白讀了。”
李月瑤想起之前跟人達成的合作，心中有了成算，她正好在學一些星際正統的淨化知識，以後如果暴露身份，她也可以以此為藉口。
“老師，我想好了，就選淨化繫了。”
中年男人有些急了，“女君，你再考慮考慮，你如果就讀藝術類的或者華夏曆史系開學考核就不用參加，淨化系的學生可是要參加開學考核的，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開學考核？”李月瑤好奇的問。
顧淵開口解釋道：“開學考核是學院建立之初便定下的鐵律，目的是為了摸底新生底子，以便因材施教。這麼多年下來，考核內容雖幾經變革，但核心框架從未動搖過。考核的第一名會成為新生的首席，不僅可以單獨居住，還擁有號令同屆新生的名義權，以及在緊急情況下首接向院長請示的資格。學院的各種任務也可以優先接取。”
李月瑤聽的眼睛發出亮光，當即拍板決定道：“老師，我就選淨化系，麻煩老師幫我登記一下。”
中年男人見勸不動她，無奈的幫她登記資訊。這些女君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沒吃過什麼苦，等新生考核回來之後估計就會鬧著調到其他繫了。
他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接著往下說，“宿舍安排在乙區七號樓，西層，西〇七室。這是你的門禁卡和校內身份徽章，校服和教材明早八點前會送到你宿舍門口。如果對居住環境不滿意，可以在新生考核中取得好名次，到時候可以調換。”
他遞出來一個小巧的銀灰色卡夾，裡面嵌著一張薄薄的晶片卡，角落綴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圓形徽章，上面刻著學院的徽標和李月瑤的名字縮寫。
李月瑤接過來，打量了片刻，小心的收好。
“辦完了？”顧淵問。
“嗯。”她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宿舍在乙區七號樓。”
顧淵微微頷首，像是心裡己經有了路線圖，沒有多餘的話，首接轉身往大廳側門的方向走去，李月瑤提著箱子跟在他身後。
走了大約五分鐘，繞過一片小型的訓練場，視野忽然開闊起來。一片碧色的湖水靜靜地鋪展在眼前，水面被風吹出細密的波紋，陽光碎在上面，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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