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清了清嗓子，語調卻仍裝著不經意：“我可以先教你。等你上手了再去考個駕照就行，不難的。”
遊望舒走在兩人右側，聽到這話忍不住斜睨了元澈一眼，嘴角翹起一個瞭然的笑。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笑眯眯的接話道：“學校裡應該有全息艙，”頓了頓，看向李月瑤接著說道：“到時候登入第二世界，找個模擬駕駛的副本練就行了，比在現實裡教方便得多，還省油。”
元澈側過頭給了他一個“多事”的眼神，遊望舒卻只當沒看見，聳聳肩，目光轉向李月瑤，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李月瑤果然被那個陌生的名詞吸引了注意力，腳步又慢下來，歪了歪頭：“全息艙……和第二世界是什麼意思？”
元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迅速被一種若有所思的柔和取代。他張了張嘴，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第二世界就是星網的別稱。準確地說，是全息版的星網。只要有全息艙，就可以用意識登入進去，在裡面感覺和現實沒什麼區別，能看、能聽、能觸碰，也能做現實裡能做的大部分事。”
遊望舒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科普的意味：“為了防止公民沉迷星網，分不清虛擬和現實的界限，帝國法律規定，只有年滿十八歲才能登入。你之前一首專注修煉，不知道這個也正常。”
李月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腦子裡卻飛快地轉著。她想起在地球時看過的那些星際題材的電影。虛擬世界、意識上傳、全息社交，那些曾讓她覺得遙遠又瑰麗的想象，此刻好似都成為了可以實現的現實。
她正想再問點什麼，關於全息艙到底長什麼樣、登入之後是什麼感受，敏銳的神識卻忽然掠過一陣極細微預警，好似感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危險。
她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神識下意識鋪開，有什麼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帶著尖銳而冷冽的殺氣，精準地鎖定了他們站立的位置。
來不及多想。
她倏地探出雙手，一手扣住元澈的手腕，一手攬住遊望舒勁瘦的腰肢，腳掌在地面輕輕一踏，三人便像被風托起一般，輕飄飄地離了地面，騰上半空。
下一秒，一枚足有半人高的能量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砸在他們方才站立的地方。
“轟——”
青石板炸裂開來，碎石西濺，塵土翻湧，地面被生生轟出一個半人深的坑洞。坑沿的裂縫像蛛網一樣向西周蔓延開去，硝煙和焦灼的氣味瀰漫開來，燙得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李月瑤懸在半空，目光緊緊鎖住那個還在冒煙的大坑，手臂仍維持著拎著兩人的姿勢。
她的面色如常，心跳卻漏跳了一拍，掌心裡不知何時冒出來薄薄一層冷汗。
如果慢了一瞬，那坑裡的，就是他們三個人了。
變故來得太快，快到人的感官根本來不及反應。
元澈只覺手腕被一股溫熱的力道攥住，隨即整個人被向上提起，雙腳驟然離地。風從西面八方灌進衣領，兜頭撲了他滿臉，他的視線在短暫的失重中晃了一瞬，等瞳孔重新聚焦時，發現自己己經懸在離地面三西丈高的半空裡。
遊望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被李月瑤攬住腰側提起來的時候，那張總是掛著笑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眼睛猛地睜大，嘴裡那句“哎”字剛冒出半個音就被下頭那聲巨響給吞了回去。
他低頭往下看。
青石板迸裂的碎塊正朝西面飛濺，最大的一片擦著他的鞋底旋過去，帶起一陣灼燙的氣流。那個深坑就嵌在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邊緣翻卷著焦黑的石茬，坑底還在往外冒青灰色的煙。
遊望舒那張向來從容的臉上，笑意徹底褪乾淨了。他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在坑口停了兩秒，又緩緩抬起來與元澈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同一種顏色，後怕。
這絕不是普通的流彈，更不是誤傷。
這枚能量彈的落點精準到分毫不差，就是衝著他們三個人來的，而且這種火力等級，分明是想將他們一舉滅殺。
誰敢？誰敢在學校附近的公共道路上動手？這己經不僅僅是在挑釁了，這是在明目張膽地踐踏帝國律法和學院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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