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望舒眼中的嚮往幾乎要淌出來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了一瞬，彷彿在腦子裡勾勒那位神秘大師的模樣。“也不知是哪位大師？”
他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少年人談及偶像時特有的熱忱，“竟然能研究出純淨度這麼高的藥劑。真想親自見見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不等他遺憾多久，元澈己經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這位大師不喜露於人前，”他語氣裡也帶著嚮往，“除了提供藥劑，並不喜歡與人閒聊。我與他合作了這麼久，也從未見過他本人。”
雖然元澈那裡有純淨度更高的晶核，但遊望舒還是舉了牌。
他抬手按下包廂擴音器的按鈕，指尖在上面頓了一瞬，像是在心裡最後掂了掂那個數字的分量，然後乾脆利落地報出一個價，兩千萬。
經過變聲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去的時候，底下大廳裡短暫地靜了一息，幾道目光從不同方向朝三號包廂掃過來，帶著探究，也帶著掂量，考慮到後面還有三份晶核拍賣，這些人選擇了退讓，沒有與三號包廂進行爭奪。拍賣師的高聲落槌從樓下傳上來，聲音裡帶著高亢的興奮。
李月瑤和元澈疑惑的目光同時落到了他身上。遊望舒被兩人盯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後腦勺，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解釋，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語氣也軟了下來：“我爸爸己經在七級好幾年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顆風系晶核他正好能用。他卡在這個坎上太久了，再不突破，身體機能就要開始往下走了。”
元澈扯了扯唇角，他下意識地看了李月瑤一眼，這才慢吞吞的開口：”我那裡有淨化達到九十以上的七級風系晶核，明天我讓人一起送過來。“
這句話說出來，遊望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才敢相信自己沒聽岔。但還是不敢相信這句話的真假，”九十以上？真的假的？“
不怪他失態。晶核這個東西，等級越高，裡面的雜質就越頑固，一層疊一層，越往深處越難清理。
一顆七級晶核能把淨化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基本就等於這顆晶核己經純得透亮，雜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於卡在瓶頸上幾年不得寸進的人來說，這樣的晶核無異於一把鑰匙，一把能突破晉級門檻的鑰匙。
元澈點了點頭，神色裡帶著一種篤定，像在陳述一個己經被反覆驗證過的事實。”這位大師的藥劑確實能讓七級晶核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說完這句，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又補了一句，”六級以下的更容易，基本上每一批都能穩定在這個線以上。“
遊望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到嘴邊才意識到自己問得太急了：”既然這樣，你為何——“
元澈沉默了片刻，他垂著眼，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像在斟酌怎麼把這些話說得既清楚又不至於太沉。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語速也慢了下來：”我不想給那位大師帶來麻煩。“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兩人。”百分之九十以上，太過於打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像在強調什麼，”那些世家大族一旦知道，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找到那位大師。到時候他還能不能安安靜靜地做他的研究、配他的藥劑，誰也說不好。“
他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他說的不是猜測，是明擺著的事。這個圈子裡的人為了資源能幹出什麼事來，在場沒有誰不清楚。
李月瑤的眼中終於閃過動容。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元澈的側臉上。包廂裡的燈光將他眉骨的輪廓勾得分明，他此刻的神色乾乾淨淨，沒有算計，沒有試探，連方才那種若有若無的矜持都褪了，露出來的是一層坦蕩的底色。
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將他看入眼中，目光從他眉眼間緩緩滑過，落在他擱在桌沿的指尖上，又收回來。
這個人，比她想的要靠譜。
元澈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耳根隱隱燙了一下，但他沒有轉頭，只是微微挺首了脊背，語氣鄭重了幾分。他看著兩人，目光懇切而認真：”有關這位大師的事，希望你們不要告訴其他人，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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