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都搖了搖頭，李月瑤率先說道：“我之前住在曼德爾星球，到了帝都就進了學校，應該沒有得罪什麼人？”
國字臉的教官點了點頭，曼德爾星球他知道，在帝國的邊境，離這裡很遠的一個小星球。所以這人應該不是衝著她來的。
元澈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坑底那片琉璃質地的結晶體上，片刻後抬頭，語氣沉而篤定：“我回去讓人查查。”
他頓了一下，嗓音壓得更低了些，像是說給李月瑤和遊望舒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能拿到這種級別的能量武器，對方背後的勢力不會小。只要在帝都地界上活動過，總會留下痕跡。”
身為帝國太子，他的真實相貌從未在公眾面前正式曝光過，而此刻覆在他臉上的那層生物面具經過精密調校，眉眼輪廓雖然隱約能看出幾分原本的影子，卻與他公開場合下的形象相去甚遠。
不熟悉的人即便當面撞見，也只會覺得這人面熟，決計不會往皇室的方向聯想。所以今晚這場襲擊，應該不是衝著他太子的身份來的，但事情無絕對，回去還是要讓人好好查查。
一旁的遊望舒卻沒有接話。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方才那枚能量的特徵，他的表哥作為帝國上將，他平時也會關注軍方釋出的武器引數。
雖然不能說是百分百了解，報告裡就提到過一種新型的單兵行動式能量武器，發射時會在空氣中留下獨特的脈衝殘響，原理是利用高能粒子束瞬間壓縮空氣產生定向衝擊，穿透力極強，普通的防禦屏障在這東西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市面上沒得賣。軍部內部都還在小範圍試裝階段，連正規編制的大多數作戰部隊都還沒配發到位。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心中有些焦灼，但現在不是追查武器來源的時候，李月瑤剛經歷了一場搏殺，看起來冷靜，但額角的汗和微微發白的臉色騙不了人，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遊望舒把那些關於武器的猜測暫時按下，開口時嗓音刻意放軟了些：“月兒，別擔心，回去之後我讓表哥看看他那邊有沒有線索。軍部那邊的事，他多少能打聽得到。”
“他身體還在休養，還是不要打擾到他了。”李月瑤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比她自己預想的要急了幾分，尾音落下去才意識到有些突兀。
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她曾經親眼看到他死亡，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活過來的，但她不想把他扯進這種連自己都還沒摸清底細的襲擊事件裡來。
遊望舒並不知道這些內情。他聽李月瑤提到“修養”兩個字時，眉心先是鬆了一下。
修養嘛，大概就是訓練時受了點傷之類的。隨即又擰了起來。他表哥那個人他太瞭解了，從小到大，顧淵受了再重的傷也從來不會用“修養”這種字眼。除非是真的嚴重到了瞞不住的地步。
“表哥怎麼了？”遊望舒往前湊了半步，有些東西的詢問，“為什麼要修養？出什麼事了？”
李月瑤沉默了兩秒，她抬眼看了遊望舒一眼，又移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坑洞上，“在曼德爾星球的時候，為了阻止九級異獸噬星獸晉級，顧淵身受重傷，醒來之後就失去了異能。”
遊望舒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腦子拒絕處理這幾個字的意思。
失去異能。表哥。顧淵。這三個詞放在一起他怎麼都拼不出一個合理的畫面。
他從小跟在顧淵屁股後頭長大，看過他表哥強大不可戰勝的一面，他所有的認知裡，顧淵這個人就應該是強大到不可撼動的存在。
“星網上有新聞，”李月瑤又補了一句，目光終於轉回來落在他臉上，像是怕他不信，“你搜一下就看到了。”
遊望舒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哦”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我回去看看。”
站在另一側的元澈一首沒出聲。他身為帝國太子，軍部呈上來的戰報他自然是看過的。
噬星獸那件事在帝國高層內部引起過不小的震動，顧淵以一人之力殺死了一頭即將晉級的九級異獸，最終身受重傷醒來之後變成了普通人。
元澈當時批覆這份戰報時還專門在末尾加了一行批註，要求軍部全力保障顧淵的治療和後續安置。
他只是沒想到，李月瑤和顧淵之間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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