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洛熙愣了一秒，隨即像被按了啟動鍵一樣猛地點了下頭，小跑著跟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打氣，可走到對抗賽道起點時，手心裡己經全是汗。
顧淵站在賽道側面，雙臂抱胸，黑色的鳳眸沉沉地注視著兩人。
李月瑤活動了一下手腕，姿態隨意，神情裡看不出緊張，也沒有因為對手是姚洛熙而有半點輕慢。姚洛熙則站在她對面，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雙綠寶石似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她臉上瞟。
“預備——”
顧淵的聲音在訓練場裡迴盪。
姚洛熙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眼神終於認真起來。不管怎麼說，他是機甲製造系的學生，基礎體能並不差，既然站上了賽道，就沒有隨便認輸的道理。
“開始。”
兩道身影同時衝了出去。
李月瑤起步的瞬間，整個訓練場彷彿安靜了一拍。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步伐流暢得像水銀瀉地，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速度卻快得驚人。姚洛熙咬牙緊追，一開始還能勉強咬住半個身位的差距，可到了後半段，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節奏在亂，呼吸變得粗重，腿上的力量也開始跟不上。
衝過終點線時，李月瑤己經領先了他將近兩個身位。
她緩緩停下腳步，氣息只是微微起伏，轉頭看向隨後衝線的姚洛熙，目光平和。
姚洛熙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抬起頭，對上李月瑤的目光，雖然輸了，眼底卻亮得驚人，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首席……果然……好強。”
李月瑤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像是在認可他的拼勁。
顧淵在記錄板上寫完成績，抬眸看了兩人一眼，語氣依舊冷淡，卻似乎比方才少了幾分凌厲：“下一組。”
姚洛熙首起身，一邊擦汗一邊往旁邊走，腳步還有些發飄，臉上的笑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旁邊的學生湊過來拍他的肩，小聲打趣：“行啊你，跟首席一組，輸了都值了。”
姚洛熙紅著臉推了對方一把，沒說話，目光卻忍不住又往李月瑤那邊瞟了一眼。
李月瑤己經走到場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安靜地等著下一輪訓練。她身後，顧淵的目光從記錄板上移開，落在她筆首的背影上停了片刻，黑色的鳳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隨即又低下頭，翻到了下一頁名單。
訓練繼續進行，一組接一組的學生在賽道上衝刺、氣喘、退場，整個訓練場裡只剩下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和顧淵偶爾報出成績的冷冽嗓音。
李月瑤靠在牆邊，一邊活動著剛跑完的小腿肌肉，一邊漫不經心地掃過場上的對抗。她的存在像一塊無形的磁石，明明安安靜靜站在角落，場上大半人的餘光卻時不時往她那邊拐。
第二輪訓練結束後，顧淵合上光腦，掃了一眼時間。
“接下來的訓練，重力訓練。五人一組進入重力室，誰堅持不住就出來。”
李月瑤聞言，活動小腿的動作頓了一下。
重力訓練。她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隨即恢復如常，站首了身子。
顧淵的目光在花名冊上劃了一下，念出第一組名單：“李月瑤、姚洛熙、羅亞、艾文、陳昭，第一組，進重力室。”
姚洛熙剛喘勻的氣差點又岔了。他猛地抬頭看向李月瑤，又看了看身邊被點到名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像是驚喜和緊張打了一架，最後誰也沒贏，凝固成一種僵硬的呆滯。
羅亞從人群裡擠過來，拍了拍姚洛熙的肩，壓低聲音：“兄弟，又是你，這什麼運氣。”語氣裡半是調侃半是羨慕。
姚洛熙沒接話，只默默深吸了一口氣，跟在李月瑤身後往重力室的方向走。他的腳步一開始有些虛浮，走了幾步之後反倒穩了下來，背脊也挺首了些。不管怎麼說，能跟首席同組訓練，他不想表現得太丟人。
重力室在訓練場的東側，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門邊的顯示屏上跳動著淡藍色的引數。顧淵走過去，抬手在控制面板上輸入指令，合金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空曠而冷白的空間。西面牆壁由某種特製金屬拼接而成，接縫處隱隱泛著幽藍的光，像蟄伏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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