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原本不贊同他幹個體,但眼看著他掙的錢這麼輕鬆又這麼多,現在也不反對了,還總是眉開眼笑地讓他快點把龍芳芳娶回家,以後小兩口去南方投奔表哥,聽說他表哥在深城做的是大生意,都在那邊買房定居了。
“就做餐飲吧,咱們有經驗,你也有點子。”
“餐飲肯定要做,但老化肥廠那麼大的面積,光做餐飲也用不完,我還是想賣服裝,上個月本來想在火車站賣服裝,但聽說那邊馬上就要成立一個站前路派出所,到時候不允許隨便擺攤了,但要是再租個鋪面的話又不划算,現在站前路上的鋪子那是一個比一個貴,就跟搶人似的,我才不當冤大頭。”
趙大偉心裡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她倒是說得好,有錢大家一起賺,但你看吧,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就不跟他提呢?就說租老化肥廠這麼大的事,其實她早就在盤算著了,但她愣是事先不提,臨到頭才跟他輕描淡寫提一嘴,生怕他跟她搶似的。
他真覺得,龍芳芳這個女人不簡單,他一開始到底是為什麼會覺得她頭腦簡單好對付?都這麼長時間了,她的小錢可以分他,吃穿住行可以養著他,但真正的核心利益卻讓他看得見摸不著。
他心裡恨啊,嘴上還得說:“那是,你這麼聰明的人,肯定不會當冤大頭,其實我覺得老化肥廠也能賣服裝,你想要賣的話就一半餐飲一半服裝,那麼大的面積就是開辦三個國營菜市場都夠用了。”
“國營菜市場?”龍芳芳鼻子裡嗤笑一聲,“大偉你目光還是不夠長遠,要看遠一些,以後這些國營的都要倒閉,壓根幹不過私營的,到時候才是咱們大展宏圖的時候。”
倆人聊了幾句,眼看約定好的籤合同的時候到了,連忙起來直奔新化肥廠。
誰知卻被告知,老化肥廠要租給別人了,因為對方出的租金比他們多,還不少呢,正好多出兩千塊。
“五萬七?想跟我打擂臺是吧?行,那我出五萬九!”
趙大偉嘴唇動了動,心說就這麼一個破地方,值得花這麼多錢嗎?龍芳芳這人幹啥都想得特別好,在她嘴裡立大功、當首富好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很正常很簡單的事,但至今她愣是一件沒幹成,也不影響她的底氣還是那麼足。
而且即使一件幹不成,她也從不找原因,不復盤,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從不糾結,沒成就沒成,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不必在一兩件事上耗費精力。
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這個世界上成功的事她只要挑著隨便幹兩件就能自己也成功?
他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我六萬一。”
倆人回頭一看,皆是一愣,“白學習?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我幫我奶來看看,沒想到事先談好的事情被你們截胡了。”
“我才不管什麼先來後到,講的是價高者得,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別租啊,你直接買下來。”龍芳芳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傲氣,“李廠長,我出六萬三,立馬籤合同。”
幾名廠領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眼前這情景弄蒙了,本來王副廠長的意思是,既然白學習和龍芳芳認識,那就不要鬧太僵,把雙方叫到一起,好商好量的,實在不行各租一半也不是不行,自己也算不得罪李廠長,也對得住王剛託的人情,大家以後都在書城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保不齊哪天就有他求到別人的時候。
誰知道,這倆人一見面,一言不合就開始競價?這都加到六萬三了!!
比原本他們對外放出的價格還高了一萬三了呀!很明顯今天是不可能一人一半了。
“我出六萬五。”白學習淡淡地說。
龍芳芳一噎,肉疼得很,雖說她手裡的錢不止這麼點,但她不能一次性全花光啊,總得留點裝修款和前期的啟動資金不是?平時她大手大腳習慣了,生活水準也比較高,總得留點生活費吧?
眼看她不再往上加,幾名廠領導都鬆口氣,“好好好,大家以和為貴嘛,既然都是熟人,那咱們就……”
“我出六萬七!”龍芳芳大聲打斷他們和稀泥。
“這……會不會太……”趙大偉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雖然他也看不慣白學習,也想跟她打擂臺,但這可是打的錢啊,真金白銀啊!賭氣一次加兩千,相當於一次就要加一套房,這麼高的代價,這口氣也不是不能忍。
這些錢,現在看是龍芳芳的,但以後他們結婚,可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了,她現在是在提前透支他的錢跟白學習打擂臺,他肉疼啊,疼得嘶嘶的,他覺得再大的氣他都能受,都能忍,真的別跟錢過不去啊。
“沒關係,我就出六萬七,學習你還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