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胡說!我兒子身體好得很,胖點咋了,他胖是因為吃得好,咱家油水足,多少人想長胖還長不胖呢!”
“油水足?當時傻子呢,油水足咋沒錢給孩子看病?我看他就是生什麼病才導致的這麼胖,一看就不正常,你們幫忙隱瞞的吧?”
“你你你,胡說!”
白學習懶得跟他們掰扯到底是誰遺傳給孩子的先心病,因素太多了,即使是五十年後也不一定能驗出來,沒必要浪費時間。
她發現了,院子裡吵了這麼長時間,蘇小蘭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正常啊。
“蘇小蘭呢?”
“在屋裡啊。”李老婆子罵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旁邊的一間小黑屋。
那屋子都不能叫屋子,是李家自己私搭私建出來的小耳房,也就比一般的雞窩大一點點而已,沒有窗戶,只有一道破破爛爛的不知道用哪個旮旯角落撿來的木門。而那“屋裡”的氣味也十分難聞,尿騷氣、大便氣、皮屑混著汗液的臭味,以及不知道是什麼伴隨著血腥味……差點沒把人燻吐。
白學習和眾人交換一個眼神:敢情這麼長時間安靜,真是被老婆婆鎖起來的啊。
而她一個大活人,連帶孩子就被鎖在這麼狹小這麼髒臭的小黑屋裡,坐牢也比這舒服啊說真的。
“小賤人你……誒,人呢?哎喲喂老頭子不好了呀,小賤人跑啦!”
……
蘇小蘭就這麼跑了,跑之前趁著新生入學的混亂時期把兒子塞進育紅班,跑了。
李家倆老東西當即哭著鬧著要讓街道辦和公安去抓人,說不能便宜了小賤人,讓她要走就把病秧子一起帶走,還罵她白吃白喝李家的,欠李家的要還清才能走。
白學習冷笑一聲,揚長而去,沒追究他們非法拘禁都算好的,居然還指使他們抓人?這倆老東西真是腦子進屎了。
“真不追,也不找了嗎?”王芝芝小聲問。
“咱們想找也找不到啊。”從早到現在都多少個小時了,坐火車都能出兩個省了,上哪兒找去?
這要是個殺人犯啥的那肯定要找,但她沒殺人放火,找的目的在哪兒?白學習甚至覺著,她要是真跑了也是好事一件,至少以後酒仙橋能安靜一段時間,也能斷了焦海燕的念想,不然總是念著還有個媽媽在。
走了一了百了,她就不會想念了。
而且,從人道主義考慮,她被關這麼長時間,李家對待她就跟對畜牲一樣,剛才有鄰居悄悄向白副主任反應,說李家倆老東西時不時就要打她一頓,連一牆之隔的孃家人都不敢吱聲。
為啥呢?一來這是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嫁出去的女兒。
二來,蘇小蘭乾的事人神共憤,明顯的過錯方,孃家人想幫她爭口氣也理虧啊。
所以,跑了未嘗不是好事一件。
“對了,跟劉學東那邊說一聲,李家老兩口的行為不能就這麼輕拿輕放,蘇小蘭固然有錯,就像潘文寶也有錯,但他被騙了,該抓的壞人還是得抓,非法拘禁、虐待、毆打婦女可是重罪,這倆老東西千萬別放過。”
“得嘞!”王芝芝說。
龍大方為啥不得勁呢?他自己升不上去固然難受,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升為酒仙橋派出所副所長的人居然是比他還晚參加工作很多年的劉學東!
他心裡那股氣找誰說去?他一直覺著劉學東沒啥本事,就是仗著有個好爹媽,尤其是有個好大哥,只要有劉北京在,他就是頭豬,下面派出所也會把這頭豬推上去當領導。
龍大方最近鬱悶得不行,連家都懶得回了,天天就是以“值班加班”為藉口躲在單位不回家,回去那一屋子人就沒一個能真正幫上忙的,還只會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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