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帶著一股狠厲,還有一股涼涼的陰氣,可他明明長得牛高馬大,很有陽剛氣,這種反差讓喬儒林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立馬急忙跪到地上。
“別別別,我……我可以彌補,我手裡還有一件,最後一件了,只要你別動我的手,我都可以賠給你,真的可以賠給你,前面那三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假的,但我敢保證,這一件絕對是真的。”
手下小弟舉起的斧頭沒落下,看向李文奎。
李文奎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兩件,我賠兩件可以嗎?求求你了別刊我的手。”
四眼那小眼珠子滴溜一轉,小聲跟李文奎說:“老大,這老傢伙肯定還有,咱們至少讓他賠三件。”
“真的,是真的!我是文人,我最重要的就是這一雙手,我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手開玩笑,真的李老闆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件清花瓶是我以前在金家的書房裡親眼見過的,當年金老爺子愛不釋手,說是當年上南京述職的時候,大總統聽說他是收藏世家出身,親自嘉賞的。”
李文奎皺眉,“這啥狗屁大總統又是誰?”
四眼心裡暗罵沒文化就多讀書,面上依然諂媚:“他說的是袁世凱,1915年竊國賊袁世凱當過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
“哦,是他啊,那倒是可以拿來看看。”李文奎說著,示意手下放下斧頭,但下一秒,那斧頭又忽然高高舉起,直接砍下去……
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到喬儒林的心情還沒從驚慌中平復下來,只看見一道殘影之後,空氣裡響起一聲刺破耳膜的痛苦尖叫。
“啊——”
是周敏如,她臉色大變,嘴巴張大到能看見喉嚨,先是一愣,空氣彷彿都靜止了幾秒,幾秒之後迅速指著自己的腳趾頭,呼吸急促地“啊啊啊”,一個字說不出來,地上是一片飛濺的血跡,還有兩根襪子和鞋子包裹著的肉球。
喬儒林怔了怔,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腳趾頭,活生生的上一秒還在鞋子裡的腳趾頭,就這麼像兩坨爛泥一樣,飛在地上。
他當即就嚇得“哇”一聲吐出來,“這這……”
“噓——”李文奎臉上帶著青年男子的爽朗笑意,一根手指頭豎在嘴唇邊,“不要吵,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他手一抖,會不會又……”
周敏如立馬把手塞進自己嘴裡,死死的咬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因為她現在相信了,她相信李文奎這個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這個瘋子,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喬儒林嚇得立馬就尿□□裡,也顧不上管周敏如是死是活,當即連滾帶爬的爬到旁邊靠牆的地方,在牆上某個地方按了一下,牆上某個地方緩緩開啟,裡頭居然是被掏空的凹槽,凹槽裡端端正正擺放著一隻青花瓷瓶。
“就是這個,你看,這絕對是真的,我親眼見過的,大總統不可能拿假貨糊弄金家老爺子。”
李文奎朝四眼使個眼色,四眼走過去,雙手搶過花瓶,什麼款識什麼胎質通通不看,找出一個手電筒,對著瓶口下三分之一的地方一照,原來那手電筒的光卻不是普通白色,而是藍紫色。
四眼倒吸一口涼氣。
喬儒林屏住呼吸,“怎……怎麼……”
“老闆你看,這裡也有同樣的標識。”
原來,那“手電筒”照射下,居然在瓶口下三分之一的地方顯示出一顆規規整整的五角星來。
李文奎直接就把瓶子摔了,“好你個喬儒林,狗膽包天,都到這時候了居然還敢拿假貨糊弄老子!你賣給老子那三件也有這個標識,明顯是這個造假大師的慣用手法,好啊你真是狗膽包天,來啊,給老子卸掉他……”
喬儒林猶如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簡直透心涼,要是平時也就罷了,頂多損失點錢財,現在這瘋子,這可是瘋子啊……“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金家的東西怎麼會假……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