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撿漏日常【完結】》第7頁 而更匪夷所思的是(2)

作者:老胡十八·13小時前

“這一家子都不是東西,孩子斷氣了,他們一直瞞著孩子娘,她還當孩子活得好好的,天天晚上點著燈,比照著小主人的身形給孩子納鞋子縫衣裳……她問孩子會叫娘了嗎,他們說會叫了,天天想娘,會走路了嗎,都說說會了,滿地找娘……”李大姐自己也是當媽的,說著說著眼圈就泛紅,“他們越是這麼說,白秋荷越是愧疚,為了彌補這份缺失的母愛,恨不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把月錢寄回家。”

“後來是小主人的親孃不放心,派府裡的車伕到她老家去給打聽出來的。”

“後來呢?那一家子有沒有受到懲罰?”

李大姐嗤笑一聲,“當然有,你白奶奶跪了三天三夜,求主家幫她做主,把死鬼男人送進官府,但這也判不了故意殺人,關半年就給放出來了,唉。”

“雖然你白奶奶跟他和離了,後來男人也罪有應得病死了,但孩子卻是回不來了。”可能是感激主家的幫襯,也可能是想要為自己的後半生找個精神寄託,後面的幾十年白奶奶是真把小主人當自己親生孩子疼。

“可你白奶奶性子倔,這樣深重的苦難,非人的折磨,她卻一次憶苦大會都沒參加過,咱們多少人勸她出來當苦主,給咱們講講舊社會的惡,她愣是不出去。”

白學習心說:要是願意當著成百上千人的面講出來,那就不是現在這個白奶奶了。

巴拉巴拉,足足嘮了半小時後,白學習和李大姐因為這個共同的“秘密”拉近了關係,李大姐也是真同情白奶奶,拍著胸脯保證:“孩子你就放心吧,你是白奶奶的孫女,以後只要有我能說上話的地方,絕不會讓你委屈。”

“謝謝李大姐。”

李主任當即風風火火帶她去街道辦辦手續。

酒仙橋街道辦離棗兒衚衕有點遠,走路得二十來分鐘,幸好李大姐有腳踏車,白學習往後座那麼一坐,一路走一路聽著轄區的介紹,時間過得很快。

酒仙橋街道之名源於兩座青石板鋪就的宋代古橋,橋呈拱形,架設在清水河上,下面河水清幽見底,兩岸綠柳成蔭,站在橋上遠眺朝陽和餘暉,美不勝收。如此美景引得某位“酒仙”的光顧,為之提名為酒仙橋,此事多部歷史文獻古籍中皆有記載。十年風波中很多帶有封建色彩的地名都改名了,但上面領導批示,酒仙橋街道可沿用歷史用名。

白學習記得上輩子的書城市也有這麼兩座橋,不過好像是九十年代的時候,因人口太多,管理難度太高,分為“南酒仙橋”和“北酒仙橋”兩個街道。

雖然都叫酒仙橋,但一南一北發展卻截然不同。

南酒仙橋因為靠近南郊和火車站,最開始那幾年治安一直不太好,後來規劃成大學城,地鐵直通後拉動了房地產發展,還開發出好些產業園,經濟發展在全省都是一騎絕塵,直接升級為書城市的高新區;北酒仙橋也就是現在的老酒仙橋街道的轄區,別看現在靠近傳統工業區,貌似熱鬧,但以後提倡改善人居環境,很多大廠隨著產業轉型升級而落寞,這邊反倒成了有名的老破小。

白學習一路回憶,一路來到一座破舊四合院跟前,豎牌匾上寫著“書城市和平區酒仙橋革命委員會”幾個黑字。進門是一座舊院子,原本住人的房子變成一間間辦公室。

“咱們街道是全市有名的大街道,轄區人口多,辦事員也多。”李大姐帶著她,一路逢人便打招呼,白學習也跟著喊人。

她雖然想躺平,但基本的職場規則還是不能丟下,珍惜李大姐的引薦機會,喊人之後把每一個人的姓名、長相、職務牢記於心……當然,現在的街道辦職工很少,只有5名正式職工,其中還包括一名主任,兩名副主任。

“趙主任今兒不在單位,你先跟楊幹事去辦手續,我三居委那邊還有事得先回去。”

白學習拿出居委會的介紹信和家庭情況證明,楊幹事看過之後,拿出幾張表格讓她填,“咱們原本有九個人,這兩年陸陸續續調走四個,光靠現在的五個人,工作任務重,實在是……”楊幹事頓住,笑了笑,“你們一來,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6名臨時工,加2名幹事,3名領導,就是目前的人員配置,跟後世那些動輒七八十人的街道辦規模比起來,還不如人家一個股室的人多呢!

白學習預感,想躺平估計不會那麼容易。

“對了,這是你們的工資和勞保福利,小劉你們幾個也過來看一下。”

很快,隔壁屋裡過來五個人,分別是:趙大偉、錢有文、孫正義、李紅梅、王芝芝,正好三男三女,除了孫正義三十出頭,白學習十八,其他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大家互相打個招呼就算是正式認識了,因為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又都是臨時工,暫時沒太大的競爭關係,大家看起來都比較熱情和善。女同志們很快站到一處,彼此互通訊息。

李紅梅是個話少的短髮姑娘,由一居委會推薦上來的救濟戶,父母一聾一啞,上頭還有一哥一姐,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疾,她是整個家裡唯一的健康人。

王芝芝則活潑很多,圓眼睛小虎牙,兩根麻花辮黑油油的,據說是母親去世得早,父親身體也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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