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芝芝和錢有文衝著他背影小聲蛐蛐:“學習你怎麼還敢往槍口上撞啊,這老頭一看就是個怪人,他上班不在崗連領導都不管。”
白學習只是笑笑,沒接茬,知道他發脾氣不是因為她借走的資料就行了。她發現目前幾名同期同事中,李紅梅和孫正義是話最少、活最多的,每天似乎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很多暫時沒有明確歸屬的臨時性工作都交給他倆。
而王芝芝嘴甜,性格活潑,很得趙德海和王剛的歡心,看她總有一種看自家孩子的寬容。
對了,趙大偉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的“自家孩子”——他跟主任一個姓。
白學習這段時間的資料沒白看,已經發現不少盤根錯節的關係了呢。
幾人正說著,大門口忽然傳來一把女聲:“表姐,你就幫幫我吧,我也是沒辦法了。”
“這誰啊?”王芝芝用嘴型問。
白學習覺著聲音挺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原主不愛出門,即使是一個衚衕的鄰居可能也不熟。
錢有文小聲說:“常大媽,三居委的硬茬子。”
白學習:是棗兒衚衕那個常大媽?有點像,再聽聽。
“都說了工作中要稱呼職務你要是談私事就晚上再來別來影響我上班我忙。”一聽這不喘氣兒的,就是閆鳳蘭。
“好好好,閆副主任,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春麗前頭那男人也死三年了,她這孩子重情義,夫妻一場心裡一直放不下,最近年紀大了,也想開了,我就尋思找表姐……找閆副主任幫她介紹個物件嘛,她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小時候你還抱過她呢……”
全程坐在門口的孫正義紋絲不動,白學習、王芝芝和錢有文耳朵豎得直直的。
“咱們兩家這些年走動也不多她性格怎麼樣我不知道你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想當年你可是跟人說我一輩子只能窩在街道上當個辦事員你忘記了嗎?”
“嗐,年輕時候不懂事嘛,姐,閆副主任,你就幫幫我吧,春麗這孩子長情啊,現在好不容易想通了,我這心裡也鬆口氣。”
又磨了一會兒,閆鳳蘭不耐煩了,“我也不認識啥人你們要是有看中的就跟我說說看我琢磨琢磨。”
“春麗這孩子聽話,她說都聽我的,我就覺得你們街道上……”後面幾個字特別小,屋裡幾人愣是沒聽清,急得抓耳撓腮。
“他?你確定?”
“嗐,咱春麗年紀也大了,就圖個安穩,反正過日子嘛跟誰都是過,人家也不嫌棄她是寡婦嘛。”
眾人抓耳撓腮,急急急:常大媽看中的乘龍快婿到底是誰呀!
閆鳳蘭沒說話,似乎是在猶豫是否可行。
偏偏她倆沒有再細說,嘀嘀咕咕著走了,這八卦聽得有頭沒尾的,“她看上的是誰啊?”
“我怎麼覺著像是咱們街道辦的人。”
“那你們幾名男同志誰的可能性最大?反正不會是孫哥和蔡大叔,更不會是趙主任和王副主任。”
趙大偉一蹦三尺高:“不能是我吧?我都沒跟她們家人說過話!”
錢有文更不願相信是自己,“我跟他們家頂多就是打過招呼。”
“瞧你們這樣兒,跟人家常春麗能看上你倆似的。”王芝芝的小嘴還挺直。
錢有文和趙大偉對視一眼,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最後齊齊看向白學習:“學習你也是棗兒衚衕的,你跟大傢伙說說常春麗是個啥人她們就懂了,真不是咱們做男同志的不地道啊,是……實在是……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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