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上著班,她就興沖沖地說:“孫哥,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出了大門,來到斜對門的酒仙橋派出所,跟街道辦只能在大雜院裡辦公不一樣,派出所好歹還有一棟三層的紅磚小樓,後面也帶一個家屬院,住房條件比他們這些街道辦職工好多了。
有個小同志立馬熱情跟她打招呼:“同志我看你眼熟啊,是在對面街道辦上班嗎?”
“是的,我叫白學習,哥怎麼稱呼?”
“我叫劉學東,你是新來的吧,我認識你們一起進來的錢有文和王芝芝,錢有文的二舅和我家是一個院裡的,他二舅跟我媽是同事,我跟王芝芝則是初中同學,那時候她坐我前面第三排左邊斜上角的位置。”
藉助這兩層“關係”,白學習很快跟他搭上話,多認識個人沒錯。嘿,她是要躺平,並不是完全甩手擺爛啊。
這段時間都在忙知青下鄉的事,還沒正式給誰登記過,等以後正兒八經開始登記結婚,有拿不準的情況還得找派出所對接呢。
巧了,劉學東也是個嘴裡藏不住話的,在一聲聲“劉哥”中迷失了自己,巴拉巴拉竹筒倒豆子把能說的全說了:現在的酒仙橋街道派出所也只有八名職工,其中臨時工和家屬工佔了一半,其中有倆人還被借調到區分局去了。就這樣的員額,也就是現在治安好,不然轄區裡的小案件他們都處理不過來,更別說刑事案件和大案了。
倆人聊了十分鐘,劉學東一拍腦門:“誒對了,你說你要來找誰來著?”
“我找龍公安。”
“龍大方龍哥啊,那可不巧,他住院了。”
“住院?”白學習心頭一跳。
“可不是咋的,昨兒下午狗尾巴衚衕有人打架,他過去處理,雙方傷員都說要上醫院,他就陪著去了,誰知道剛到醫院就腰痛得厲害,反被傷員送到急診科去,做了啥檢查來著,結果好傢伙,說是查出好幾顆腎結石,還挺大的,有一顆還正好卡在哪個部位來著,很危險,大夫就趕緊讓他住院,要立馬開刀呢。”
“知道在哪顆腎臟上嗎?”
“知道,昨天晚上連夜做的手術,今早咱們所長還代表單位去探望了,說是兩顆腎臟上都有,最大那顆在右邊的輸尿管還是啥來著,哎呀反正就是管尿尿……咳咳,反正你知道是那個意思就成了。”
真的是雙腎多發腎結石!真的還有一顆堵在右側輸尿管了!再一問大小也跟自己“看見”的一樣。
部位、數量、性質、大小都一一對上了,白學習沒辦法再安慰自己是“偶然猜中”。她眨眨眼,雖然現在還是啥也看不見,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的眼睛不一樣了。
離開派出所,回到街道辦,她還是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以前經常被同事調侃是“行走的透視眼”,現在居然成真了,在穿越身上,科學定律好像也失靈了。
更不科學的是——
自己的視力似乎好了一丟丟?要是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但她是多年的高度近視,非常在意自己的眼睛,她記得自己剛穿來的時候只能看清距離很近的報紙上的日期,但現在她居然站在門口就能看清孫正義正在看的報紙上的日期!
“學習要看報紙嗎,稍等一下,我這段馬上看完啊。”孫正義以為是自己佔著報紙,不好意思。
街道辦大小也算個正規單位,但因為經費有限,訂報紙只能訂一份,都是大家輪著傳閱,先由主任和副主任看,然後是其他正式職工,再然後才到新來這批臨時工,所以孫正義手裡的報紙並非今天的,而是三天前的了。
白學習驚異於自己居然能看清那麼小的字,莫非這是她透視了龍大方的腎結石,提醒他早點就醫,避免病情進一步惡化,所以得到什麼額外的“獎勵”?
嘖,那可真是……一輩子搞醫的命啊。
呸呸呸,不吉利。
當然,透視眼也有“副作用”,就是她每次使用之後都感覺特別累,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
接下來幾天,白學習一逮到機會就實驗自己的透視眼,結果發現:這功能也不是隨時隨地想用就能用,自從看透龍大方的腎結石後,快半個月了,她愣是沒有再“發揮”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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