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倒是這個理兒,就是一想到我這麼年輕漂亮就要去掃廁所,心裡不得勁,說出去也難聽。”
常大媽在旁插嘴道:“可拉倒吧,有份工作幹你就好好幹著,就這掃廁所的還花了那麼多錢,要是再光鮮亮麗一些你不是要把我老骨頭都賣掉?”
母女倆人互相嘟囔著埋怨著,跟白學習在六號院門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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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雜院的地窖是公用的,沒上鎖,裡頭按照各家住房的位置分隔成幾倉,白學習去自家那倉裡拿菜。裡頭家家戶戶都差不多,橫豎就是那幾個菜,不過是多少的問題,白學習不想上頓白菜下頓土豆的吃,所以這兩樣的存量沒有其他人家大,但品種卻比他們豐富,還有白蘿蔔、胡蘿蔔、洋蔥、大蔥、豆角幹、茄子幹,每一樣含水分的都是以百斤為單位,乾菜也有二三十,可以說是相當豐富。
但今晚白學習不想吃乾菜,也不想弄大白菜,就只拿了兩根大蔥,做了個蔥燒豆腐,鹹香入味兒,入口即化,白奶奶很喜歡,直接拌著吃了兩碗米飯。
第二天是周天,難得的大晴天,白學習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正巧前院的胡大媽過來嘮嗑,“學習啊,昨兒是不是有人上你們單位鬧離婚來著?”
“是有這麼回事。”酒仙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沒必要瞞著。
“就五居委的楊威和姚曉麗嘛,這誰不知道,聽說鬧了有段時間了。”趙大媽接茬。
“要我說就是那老貨作妖。”
“可不是,楊老太自己是個寡婦,也見不得小夫妻恩愛,人家小兩口剛結婚的時候那是蜜裡調油,她倒好,隔三差五就給人找不痛快。”
“所以說嘛,咱們有閨女的,可千萬別嫁給寡婦的兒子。”
趙大媽聽了,咂吧咂吧嘴,“也不一定,就咱們衚衕那個誰,老韓家不就是寡婦帶大的兒子?人家娶來媳婦兒現在不也好好的過日子嘛?還是得看人。”
“嘁……你們只說寡婦帶大的兒子,不說寡婦帶大的閨女?我家小六娶的就是寡婦帶大的閨女,哎喲喂,那可真是……我活了這麼大把歲數就沒見過手伸那麼長管那麼寬的丈母孃,就差睡小兩口炕底下了。”馮大媽氣哼哼地說,大家立馬問咋回事,這很勁爆啊!
白奶奶卻對這種事不感興趣,撇撇嘴,“倆親家母一個看一個不順眼,都瞎編排呢。”
白學習一想也對,這馮大媽的六兒子兒媳她見過,過得很和美,丈母孃也是個講道理的,只是性格稍微強勢一些,有點像魯香花,就是當初帶著閨女去舉報廁所流氓的魯香花。
哦對了,她倆還真是親姐妹,姐姐叫魯香草,妹妹叫魯香花,性格都是大大咧咧又強勢那種,壞心倒是沒有。
見老太太不希求聽這些事,白學習也不說了,趁著出太陽把幾件棉衣拿出來曬曬。石蘭省的天氣就是這樣,冬天會下雪,得燒炕,但雪停幾天,連續天晴幾天,路上的雪化乾淨後,氣溫也會升點,白天大家順著牆根底下曬太陽,很舒服。
祖孫倆的棉衣是她想辦法一點一點攢的,花了不少錢,但這是過冬的剛需,能穿好幾年,她也不心疼。況且老太太也出了一半的錢,給她減輕不少負擔呢。
曬上,再把廚房的灶臺和桌子擦洗一遍,順帶把抹布也洗乾淨晾曬上,窗明几淨,清清秀秀的看著就舒服。
這幾個月的工資,除了做棉衣棉褲棉鞋,她還給自己屋裡攢了前後兩塊窗簾、一張寫字檯,以及臉盆腳盤各一個,毛巾倒是不用攢,白好好廠裡福利發的就是毛巾,分她幾塊就行。
眼看著一無所有光禿禿的屋子漸漸地填充上自己需要的東西,白學習心裡很滿足,靠在大炕上看著書,順帶留只耳朵聽外頭的八卦。
“你們聽說沒,對面槐樹衚衕好幾家的雞蛋都丟了!”有人小聲說。
“丟了多少?我記著他們那邊養雞的多,從門口過臭得我頭暈。”
“對,就是養得多才丟得多,聽說光老張家就丟了五十多個雞蛋,老張他媳婦兒都氣病了。”
“嚯!奪少?你說奪少?”
“五十多個?!他們家啥時候攢下這麼多?”
原來是因為老張的閨女就快坐月子了,老兩口捨不得吃專門攢著呢,他們家正好也偷著養了五六隻雞,全是下蛋母雞,天天去河邊挖蚯蚓喂,一天好幾個蛋,誰知道還沒捂熱乎呢,就被人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