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他在廠裡也被人排擠,心說這傢伙到底是啥命啊,哪哪都不順,該跨火盆了。
“我知道,您別操心這些。”
“不操心不行啊,你是叔看著長大的,叔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等我走後,小年還指望你照看一二,是我對不住他,本來挺聰明一孩子,因為我的疏忽才……唉,過去的咱也不提了,今兒是好日子,你替叔高興就行。”
蔡大叔的嘆息飄散在夜風中,白學習的腳步一頓,沒往外走。
“對了,你師傅還是沒教你?”
喬成蹊沒說話。
“呸!老趙頭這狗日的,白擔師傅名頭,逢年過節生日也沒見他少收你的禮,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蔡叔快回去吧,我先回去。”喬成蹊似乎是不願提及這個話題,主動截住話頭,往外頭走去。
白學習這才裝作剛出門的樣子,“蔡叔忙完沒,要是沒事的話我先回去看看白奶奶。”
“她老人家好著呢,再活三四十年不是問題。”蔡新年笑了兩聲,又正色道:“這次的事,叔謝了啊。”
白學習打馬虎眼,“瞧您說的,我都不知道您說的是啥事兒。”
“成子都跟我說了,你去調查過王洪,常春麗的事是你弄明白的吧?”常家母女倆其實不是最難纏的,真正的壞種是在背後出謀劃策的王永福。
“一開始常家也覺得理虧,沒打算找我麻煩,後來忽然死纏爛打鬧著賠錢,很明顯是有人攛掇的。她們家,也不容易,常春麗現在的事暫且不論,以前她媽對她也就那樣,有啥好的都緊著兒子侄子,她總得為自己多想想。”
“叔活了半輩子,今兒才算是活明白,有的人只是貪圖一點錢財,但有的壞種卻是既要你的錢你的房你的工作,還想要讓人替他養一輩子孽種。”
王永福三番五次攛掇常大媽來找蔡家鬧事,圖的不就是這幾樣嗎?可惜不知真相的人一直把常大媽當成惡人,而真正的惡魔卻在背後美美隱身。
白學習其實也是那天跟常春麗長談才想到這一層,這也是堅定她必須把這種渣滓送進監獄的原因。這種人的惡,不僅在男女之色上,但凡是有機會,有利益,他都能把所有人啃得骨頭渣不剩。
“閆鳳蘭也看見了你的付出,這不,今年的基幹培訓班就推薦你去,你們一批進來六個新人,你還是第一個去哩!”
白學習汗顏,這個所謂的基層幹部培訓班聽起來不高大上,真去了也不高大上,就是區裡每年都會組織的一個日常培訓班,因為每年都舉行,以前的老職工該去的都去過了,所以輪到新人去也正常。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培訓班它不是脫產學習!它居然是每週二、四的晚上去學習,白天該幹嘛還得幹嘛……白學習真心覺得,這就是變相的加班啊。
想她一屆大卷王,穿越了居然還要加班?她真是欲哭無淚。
見她這麼“謙虛”,蔡大叔愈發高興,“把白奶奶交給你,叔放心,你等一下。”他樂顛顛地跑進廚房,拎出一條巴掌寬的五花肉來,“帶回去給老太太熬白菜,她好那口。”
另一隻手上還拎著一副豬肝,“肝子她也喜歡,只是我沒手藝,做出來有股子腥味兒,你回去給她好好弄。”
豬肝子雖然不算好肉,但也是“肉”啊,更別說那麼大一條五花肉,白學習剛想說不能要,蔡新年就把門關上了。
“你甭管,是我孝敬她老人家的。”
白學習拎著肉,走到衚衕口,見一道高瘦的影子站在幽光裡。“影子”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王洪的事我只跟你和蔡叔說過,要是別人問起你就推給我。”
“行。”
可能是沒想到她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男人怔了怔。
“我也不想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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