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不害怕!”常大媽率先喊出來。
她這位受害者家屬的出面以及喊話,又是給眾人心上狠狠一錘,眾人一愣,是啊,她和常春麗都不害怕,她們怕啥?就像白乾事說的,誰敢侵犯她們,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她們身後有國家和法律!
“不害怕!”
“不害怕!”
有幾個四五歲不懂事的小女娃娃也跟著喊:“不害怕!”
她們媽媽連忙捂嘴:“說啥呢,不關你的事,要不是今兒家裡沒人帶,我還不樂意帶你來哩。”
“你也是,可別喊了,小女娃家家的,也不害臊。”
白學習逮住時機,“大家不要以為強.奸只會發生在年輕的成年女性身上,接下來我要講的兩個故事,分別來自於1942年9月7日的《石城晚報》和1948年2月3日的《紅城日報》。”
一個是4歲女童,一個是69歲的孤寡老太太,這兩個例子是她這段時間跑遍省檔案館和圖書館翻了很多報紙,找花了眼睛才找到的,因為性質太過惡劣,判刑非常重,所以上了報紙,但因為那是解放前的事,這兩家報紙也不是全國性的發行量大的,資訊傳播和交流也比較閉塞,除了這兩個城市的本地人,鮮為人知。
隨著她的講述,尤其是講到小女孩因為長期被侵害導致嚴重婦科疾病,下.體流出死魚腥臭的黃水,老太太則是導致嚴重的陰.道脫垂,化膿感染,□□甚至都生出蛆蟲的時候,很多婦女都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白學習看的時候也很憤怒很動容,現在已經能夠平靜地講述出來了:“在場的基本是女性,大家想象一下,這個事情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閨女,自己母親身上,該是何等的痛心?何等的憤怒?”
“不敢想。”
“這要是我閨女,我……我……老孃宰了那王八蛋!”
“要是敢對我媽這樣,我剁了他!”
潑辣的膽子大的敢這麼說,大部分則是低著頭垂淚。
“是,我設想一下這些事情要是發生在我的親人身上,我也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可是,我們真的能做到嗎?我們有這個體格,有這個力氣,有這個膽量嗎?”
答案是幾乎沒有。
大家愈發沉默,沉默中燃燒起一股小火苗。
“難道就這麼看著她們被欺負嗎?憑啥?”
“當然不能,所以今天就是我們講課的內容——當我們自己,或者我們的親人遇到侵害時,我們應該怎麼辦。”
所有人,包括膽小垂淚的人,全都抬起頭來看著上面那個自信大方的年輕姑娘。
“當然,在講述正確的自保方式之前,我們首先需要學會正確區分,什麼是強.奸,什麼是猥.褻,大家不用覺得害羞,這兩個詞並非難以啟齒,壞分子都能幹得出來,我們說出來怎麼了?平時咱們都籠統地叫做耍流氓,但其中的區分也很重要……”巴拉巴拉,一開始,大家對這些字眼還是很羞恥的,尤其是白乾事那些用詞,哎喲簡直了,大部分婦女都不敢抬頭看她,太羞恥了呀簡直。
就連街道辦的同事也目瞪狗呆:“……”
王芝芝拐了拐李紅梅:“聽說是你寫的稿子,你膽子真大,這都敢寫。”
李紅梅一臉驚恐,但又不能說實話,這些東西可不是她寫的啊,她的稿子壓根不是這樣的!原稿用的都是她自認為非常隱晦,非常含蓄的字眼,但要是說實話,不就坐實了學習的出格?她悄悄往三個領導那邊看了一眼,只見他們全都緊皺眉頭,一言不發,頓時便嚇得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學習啊學習,你今天可是在玩火。
而白學習,自然也沒錯過同事眼裡的震驚,但她不在意,在看到這兩份報紙的那一刻,她只有一個念頭——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危險隨時有可能發。
“而這些案例並不罕見,還有更多的受害者沒上報紙,大家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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