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們臉上有光,對白學習也就格外的寬厚,檢查防空洞的工作就沒讓她去了,說她和李紅梅辛苦了,讓她倆留在單位做自己的工作。
這天氣哈氣成冰,出外勤確實遭罪,街道辦所在的大院沒暖氣,冷得人牙齒打顫,但白學習還是感動得都快哭了,工作這麼多年,第一次被特殊照顧呀!
加上天氣冷,來辦事的人也少,只需要在屋裡看書做自己的事,日子也過得很清閒。李紅梅從家裡帶來倆輸液用的玻璃瓶,“我媽打完的針水瓶,我放開水裡煮二十分鐘了,你不嫌棄的話,咱們當暖水瓶用。”
白學習怎麼可能嫌棄,立馬就給兩個瓶子裡灌滿開水,剛開始會很燙,但用一件舊棉衣包上,擱膝蓋上,整個人就暖暖的。
“這次普法課的成果不錯,閆副怕你下不了嘴誇自己,讓我寫了一篇通訊稿發到區裡。”
白學習沒當回事,“隨便,只是記得千萬要對那些女孩的資訊保密。”
因為周永的判決還沒下來,萬一他以後還有出獄機會的話,白學習擔心他會報復這些女孩子們,後世新聞上這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好,我都是用的化名,也沒太具體的資訊。”李紅梅猶豫一下,小聲說,“潘家要是再來人,你就甭搭理他們,這時代也沒有勉強女同志處物件的道理。”
白學習心裡一暖,李紅梅是真心在為她擔憂,怕她被潘老九繼續糾纏會影響她的名聲。
其實白學習還真不在意,她只想好吃好喝的躺平,名聲這玩意兒值幾個錢?能上國營飯店吃一頓紅燒肉還是能吃一頓黃燜羊肉啊?
想到這裡,她又開始琢磨晚飯吃啥,要不吃包子?白麵還有,就是餡兒不好弄,白菜粉絲總覺著欠點,她想吃葷的。
可惜現在家裡也沒啥葷菜,臘肉要留著過段時間才捨得吃,只房樑上還吊著幾個雞蛋,但雞蛋得配韭菜才香,這時節是買不到韭菜的,唉!
正想著,門口忽然又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紅梅姐,你來一下。”
李紅梅臉一僵,白學習抬頭一看,喲呵,又是潘家人,但今天換了個人來,是潘玉蓮。
為什麼說“又”呢?這潘家人是真鍥而不捨,潘老九被家人慫恿著越挫越勇也就算了,就連潘玉蓮也是風雨無阻鍥而不捨。自從白學習給他們解釋他們家不符合救濟條件之後,她陸陸續續又來過幾次,都是挑著陰天、下雨或者下雪的天氣,讓哥哥用平板車推著來,來了也不大聲嚷嚷,就默默地在門口掉眼淚。也就是沒音響,不然高低得配點“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BG把氛圍拉滿。
但沒音響也把街道辦眾人和路過的群眾心疼壞了,讓他們趕緊把她推回去,甚至有不明就裡的人還勸白學習就心疼心疼潘玉蓮,把救濟戶名額給他們家吧。
白學習想趕人吧,人又沒進她辦公室,不算干擾她辦公,不趕吧,外頭又指指點點,現在就連王剛也被磨得沒辦法,讓她實在不行就挪一挪,看誰家條件改善了的給騰個位置,把就幾乎名額讓給潘玉蓮吧。
白學習這脾氣,該怎樣就怎樣,憑啥會哭的孩子就有糖吃,不符合條件就是不能當救濟戶,不能領救濟款。
“你怎麼又來了,下著雪呢,快回去吧,咱們也快下班了。”
潘玉蓮臉色蒼白,“我不是找白乾事,我找李紅梅。”
李紅梅一愣,雖然倆人以前關係還不錯,但這段時間被輪番上陣的潘家人弄煩了,語氣自然也沒多好:“你找我啥事,快說吧,下著雪。”
“我……我就是想著,你能不能,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我也知道讓你為難了,但我想去醫院看病……事情有點複雜,不好跟我爸和我哥他們說,是……是女同志的病。”
她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難為情和羞澀。
李紅梅也不好再生硬的拒絕,“那你進來說吧。”
幾人把她抬進白學習的辦公室,把門關上。
李紅梅其實有點心軟,因為她上頭有一個姐姐,智力不正常,來例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又一直不說流血的事,父母也不是健全人,也沒注意到她已經來了例假,愣是由著她把一條褲子捂得臭烘烘的,被街坊們說三道四才發現。因為時間拖得太久,紅梅姐姐還得了嚴重的婦科病,需要常年吃藥調理。
“你要是有哪裡不舒服,要及時去看醫生,不要拖。”
潘玉蓮眼裡閃著淚光,“紅梅你真好。”
”……了你有只的我助幫會一唯,你有只,友朋的別有沒也,妹姐和親母有沒又我,說們他對好不也病種這,了法辦沒在實是也我,還會我錢的你借,心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