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習也不好挑太久,隨便指了一個放在最外頭的一把梳子……
是的,那真的是一把梳子,看起來像用久了的木梳,上面還有雙鳳花紋,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著倒是小巧精緻也比較漂亮,白學習選它單純是它周身的“光”不太一樣,似乎是黃褐色的,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光圈,她想研究一下。
侯燁沒想到她在一堆值錢寶貝里挑了這麼個沒啥用的玩意兒,提醒道:“木梳去商店隨便買,你倒是挑個別的啊,喜歡玉鐲子嗎?”
白學習搖頭。
“喜歡金鎖嗎?真金的。”
白學習搖頭。
“那金耳環呢?放心,賊漂亮,我爸留了一隻,可惜只有一隻,另一隻沒配齊。”
見白學習還是不為所動,侯燁頓時覺得她無藥可救,又有點一貫的單純樸素,“他們都說你變了,但你還跟以前一樣,傻氣。”
喬成蹊輕咳一聲,“我可以挑這個嗎?”
他指著一個木箱子,侯燁連忙開啟一看,“嗐,這是我爸不知道從哪兒收來的電工箱子,就是一些電工用的工具,也不值幾個錢,你挑點別的吧?”
他是真心實意想他們挑點好的值錢的東西,他跟破爛侯一樣都講點江湖義氣,知恩圖報。
可偏偏喬成蹊對那些古人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想要電工箱……
“好吧好吧,服了你倆,你們知不知道這間屋子多少人想進來,你倆倒好,進來一趟,可著勁的挑最便宜的。”他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破爛侯看見他們挑的東西,也很意外,但他什麼都沒說,“回去吧,以後常來玩。”
來到後院正房,白學習看看走在自己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男人,忽然問:“你當年為什麼離開文物商店?”
這麼好的天賦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他明明已經做出成績,得到行內人的認可了,只要再堅持幾年,一旦出師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不為什麼。”男人的面色冷下來,挎著箱子大步離開。
“真是個怪人,‘多管閒事’的怪人。”其實今天的渾水他明明可以不蹚的,但他願意來,還願意跟她同一戰線,他確實在多管閒事了,甚至連來送舊棉衣都多餘。
畢竟他自己身上穿的也是舊棉衣,他自己也很需要這些衣物。
***
一連多次使用眼睛,白學習真的快累死了,回家把木梳收好,倒頭就睡。第二天一早,她跟李紅梅挨家挨戶去給救濟戶們送棉衣棉被和柴火煤炭,她們經常下去走訪,知道各家情況。
“第一居委的王奶奶不缺穿的,就是買不到煤炭,咱們給她送三十斤炭吧,記得要告訴她開窗通風。”
“趙大爹缺棉被。”
“李大媽缺棉衣,她出門不方便,咱們順帶把她門口的煤灰拎出去倒了吧。”
……
忙活一個上午,腳底都快走出水泡了,才終於把大部分東西送完,目前還剩最後一家——潘文貴家。
他現在倒是不缺啥了,但還在救濟戶名單上,就該送還是得送。吃過中午飯後,下午白學習和李紅梅帶上最後一件棉衣和十斤柴火出發。
“學習,你說要是潘文寶家還不死心,還想把玉蓮往文貴叔名下塞,你說咱們能不能……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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