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倒是更擔心潘玉蓮的狀況,“不知道她現在咋辦,一邊是有養恩的潘文寶和九個哥哥,一邊是生父,這……唉!”
“她是成年人,自己會做選擇。”
“我就怕她又走錯路。”
“咱們多留心看著點就行,甭管啥情況,他們總要來街道辦辦手續的。”白學習說完這句只想回家,昨天用眼過度,睡了一晚,又吃了三個水煮蛋還是沒能緩過來,她得去菜市場找張姨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弄點肉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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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送完棉被,做完登記,白學習手裡基本就沒啥急事了,只需要做點常規工作,倒是孫正義忙得見首不見尾,二人雖在一個辦公室卻連續幾天沒見上面。
這天,她正在屋裡寫最近的工作總結,不知道要怎麼開始動筆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吵鬧聲。
白學習先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好像是有人來找王剛說啥,然後沒說幾句就吵起來,她就暫時沒出去,等到人走掉才貓出去。
“咋啦?”
王芝芝從斜對門跑出來,指指樓上,笑著叭叭:“是王副小舅子家的同事還是鄰居來著,好像是惹了什麼老太太,兩家人鬧矛盾,鬧到這裡來。”
這關係可真夠遠的,“啥矛盾?”
王芝芝四處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才小聲道:“知道二居委的李跛腳嗎?”
白學習想了一下,“是李玉琴李大娘?”
“喲呵,你還知道她名字,就是她。”
李玉琴的本名整個酒仙橋街道辦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在乎,大家只知道叫她李跛腳,反正她這人沒啥存在感,最有標誌性的就是左腳跛腳,一提這個大家都知道,漸漸地也就沒人在乎她本名叫啥了。
白學習知道她,還是因為她前段時間跟著李紅梅對轄區居民進行健康狀況登記的時候,知道她跛腳,行動不太方便,卻拒絕當救濟戶,一直堅持在六棉廠上班。
“她們家就只有她和小孫女倆人了,孫女在上學,她一個人工資也只將夠花銷。”
“啊對,就是她小孫女,這幾天不是天冷嘛,大家捨不得下澡堂子的就在家裡洗澡,她就一口咬定王副那個親戚鄰居從牆縫偷看她孫女洗澡,這才吵起來,吵到王副這裡來。”
白學習眉頭一皺,她對這種事情比較敏感,連忙追問具體情況。
“嗐,我也就聽了個大概,就是李跛腳的孫女說昨晚洗澡的時候感覺涼颼颼的,她就在屋裡找漏風的地方,結果發現牆上有一條裂縫,她想過去堵上,然後就聽見那邊有一陣慌里慌張的腳步聲,然後李跛腳就堅稱孫女是被隔壁鄰居偷看了,吵起來……”
這樣啊,白學習覺得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她記得李玉琴的孫女今年才十一二歲,要真是洗澡被偷窺了,那性質就有點嚴重了。
她也沒猶豫,當即飛奔,朝著李玉琴的方向追出去。
她跛腳,走不快,不用兩分鐘白學習就追上了,“李大娘等一下。”
李玉琴剛開始沒反應,是聽見她一直叫才反應過來這聲“李大娘”是在叫她。她回頭,“你叫我?”
“是的,您是李玉琴李大娘嗎?剛才是不是去我們街道辦有事來著,現在出來找您瞭解一下情況。”
李玉琴皮膚沒什麼血色,黃中泛青,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餓肚子,但她雙眼卻很有神,就是一雙手異常的粗大,渾身也散發出一股很不好惹的氣息,像古裝劇裡那種武功高強的隱藏boss。
一聽是街道辦的,李玉琴更沒好臉,“不用你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官官相護,都不是好東西。”
白學習苦笑,她這哪算“官”啊,“您誤會了,我就是一名普通幹事,我叫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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