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塊!橫財啊!
白學習兩眼冒光,“在外頭咋說?”
“被人坑的話,可能二十塊甚至幾塊錢,要是不被人坑,遇到識貨的,有可能到一百二三。”
一百二三?!白學習覺得現在的自己渾身充滿力量,感謝破爛侯給她送了這麼大一筆鉅款!她有清醒的認知,不會因為上次的仿品香爐賣了115就抬高心理預期,那是趕巧而已,畢竟現在的國民經濟水平就這樣,物價就這樣,動輒賣兩三百一件的珍稀文物?在文博系統幹了一輩子的老師傅終其一生可能也見不到一次。
“要是在手裡多放幾年,會更高。”
但白學習不想等了,她是現實主義享樂者,錢只有落袋為安或者花在自己身上才算錢,花不到的都是空頭支票,毫無意義。放十年二十年肯定更值錢,但為了那點增值自己要忍受十年二十年的苦日子,她更不願意。
“你能幫我出手嗎?到時候我分你兩成的手續費。”兩成算是非常厚道了,畢竟在文物商店當學徒一個月也就十幾二十塊錢,這還是遇到心地好的師傅,要是心黑的,剋扣你也沒辦法,還不如這一件東西的辛苦費呢。
“打住,別說你不要,咱們是朋友,朋友更要明算賬,省得將來為了錢的事扯皮。”白學習還有長遠考慮呢,以後等她能自如使用“眼睛”的時候,就是她大展拳腳風生水起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刻,怎麼能少了喬成蹊這個天才的助力?
所以,哪怕是籠絡,她也要下血本籠絡住他。
喬成蹊這傻子,還在那兒感動呢,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明天就給她找個適合的買家。他在文物商店待過,這幾年也沒荒廢這門手藝,在外頭混了小十年,還是認識幾個行內人的,無論黑白明暗,都有出手的路子。
這傢伙的動作是真快,說出手就出手,第二天白學習病假還沒休完,他就趁著夜色送來120塊錢,“我找了個熟人,他找的買家。”
“託人情了吧?”
“還行,吃頓飯,送條煙就行。”
白學習拿出30塊,“不光手續費,吃飯買菸也要錢。”
喬成蹊只收了兩張,最後一張又推回來,“煙錢飯錢就算在我的手續費裡,本來行裡規矩也是這樣。”
好嘛,白學習欣然接受,“合作愉快,下次還找你。”
一下子有了100元的閒錢,白學習也不含糊,八十整存進小金庫不動搖,看著存款一下子變成180塊,自己手裡還有20塊,加上每個月的工資,又能好吃好喝一段時間了!
有了錢,感覺天空都是藍的,小鳥真的會對她唱歌呀!
但下一秒,她就想到一件頂重要的事——白天天。
她的雞蛋從哪兒來的,這兩天不是白奶奶病就是她病,也沒時間去找她,而這小王八羔子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回事,愣是一次都沒來露面,更可疑。
她不是想多管閒事,而是這件事威脅到她白學習的躺平了,因為她很可能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幫她“銷贓”了。
然而,還沒等白學習衝到中院去把小王八羔子拎來,一群人就烏泱泱找過來了,“白天天是不是住這個院兒?”
“哎喲老張,咋來了?”
帶頭的張大叔是槐樹衚衕的,平時是個老好人,輕易不跟人紅臉,此刻卻一臉憤怒,“找的就是你們院兒的孩子白天天,她乾的好事兒!”
大家一看這架勢不對啊,趕緊喊:“白萬富,常菊香,有人找你家天天!”甭管平時多大的矛盾,但那是大院內部矛盾,對外的時候還是以“院”為單位的。
常菊香一直在屋簷下坐著納鞋墊呢,最近胃口不太好,就連八卦也提不起興致,沒聽見他們說啥,“誰啊?天天又咋啦?”
老張見她這當家長懶洋洋的架勢,心裡更來氣了,直接大聲道:“你們養的好孩子,她偷了我們雞蛋,我家的五十六個,老萬家的七個。”
“還有還有我家,我家的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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