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影響繼續花錢,她又陸續買了幾樣存放期久一點的好吃的,最後兩手拎不完還是其他人幫她拎的。
當然,其他人受她感染,也買了幾樣吃的,只是量不多,回家大傢伙嚐個味道就行。
大家滿載而出,一路歡聲笑語騎到劉學東家門口,他大手一揮:“這車我哥這幾天也用不上,學習你會騎的話就借你騎幾天吧。”
白學習心動,但也知道這是個金貴物件,“還是算了吧,我走路也行的。”
“可拉倒吧,跟我還客氣啥,你們就該向王芝芝學習,她臉皮厚,一點兒也不知道害羞,每次都能佔到便宜。”
“劉學東你找死!”
好嘛,這倆人又打鬧起來了,白學習也是好笑,沾了王芝芝的光,她吃水不忘挖井人吧就。
等騎著車把李紅梅送回家,白學習又把自己的東西送回家,重新騎上車,又直奔潘家灣黑市,哦不,自由市場——
準確來說,是奔向一棵石榴樹底下的一塊大石頭,這攤位隱藏在一眾吃食攤子後面,白天其他人都沒注意到,但白學卻注意到了:幾個穿著破舊的人坐在大石頭上,地上鋪開的化肥口袋上是一些舊東西,有香爐、酒壺酒盅、花瓶等常見的物件兒。
倒不是說她看見什麼好東西,而是她嚐到了甜頭,還想再看看。
她還記得那位在風中哭泣的曹大娘,就是當初賣給她香爐的人,雖然確實是贗品,但至少讓她遇到一個急需這種東西的買家,賺到了第一桶金,白學習內心還是感謝她的,更別說後面的玉梳,要是沒有這兩樣東西,她的小金庫至今還空蕩蕩呢。
“姑娘,我看你眼熟啊,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賣東西的也是位大娘,一來就套近乎。
白學習當然知道她是套近乎,她們壓根不可能見過,她剛回家還喬裝打扮過一下,要不是很熟悉的人壓根認不出來她。
“我看著您也眼熟,您是書城本地的嗎?”
大娘操著一口地地道道的書城話說:“不是不是,我東北的,是順道來走親戚的。”
白學習嘴角抽搐,這大娘可真是滿嘴跑火車,但她也不計較,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隨便看看,有收穫自然好,沒有也不遺憾,小金庫夠她瀟灑一段時間的。
大娘連忙“噓”一聲,“看來咱們有緣吶,要是其他人我啥都不會說,但我跟姑娘你有緣,大娘悄悄跟你說句實話,這攤子上的東西,尤其這幾件是我幫別人賣的,都是假的,你別買。”
白學習差點憋不住笑,有這麼“直接”的賣家嗎?真是掏心窩子呢!
“真的,我不騙你姑娘,這幾件東西聽說是他們從贛西省弄來的,半年前才出爐的,就在地底下隨便埋幾天,假裝農民不小心挖到的,可假哩!”大娘很是不屑地說。
白學習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都是些做得很有青銅時代感的古錢幣、粗大碗、泥瓦罐之類的物件兒,反正她沒啥文化底蘊,欣賞不來。
“對了,姑娘你叫啥名兒,說出來我想想,咱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我叫李小麥,不知道大娘怎麼稱呼?”
“你叫我曹大娘就行,我說小麥啊,咱倆是真有緣,你以後上東北了記得要去找我,我請你吃鐵鍋燉大鵝,正宗的。”
白學習的臉因為憋笑出現了一點點扭曲:“謝謝曹大娘。”
這位曹大娘二號是真的健談,健談到白學習都快忍不住要跟她掏心窩子掏家底兒了,在聊了十來分鐘後,曹大娘二號終於露出她的真正目的。“小麥,大娘一看就知道你是讀書人,你識文斷字兒,肯定喜歡寫著字的東西,你看這是啥?”
曹大娘二號神秘兮兮地從屁股底下拿出一個木頭匣子,開啟是捲成軸的一幅字,紙張泛黃,字跡龍飛鳳舞的。
白學習看見開頭是這麼寫的: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這不就是中學時代背誦過的《蘭亭集序》嗎?她畢業這麼多年,高低還有點印象。
“小麥你看,這落款,是王羲之啊,大書法家王羲之那肯定知道對吧?他的字那可是千金難求,你知道我從哪兒弄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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